直到娜凑近，微凉的指尖轻轻到莉莉的脸颊，抹开一片凉，莉莉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哭了。

“莉莉，怎么哭成这样？”

娜很无奈地揩过莉莉漉漉的角。

莉莉哭起来的时候，角总会泛起一格外脆弱的红，映着白皙的肤，显得单薄又可怜。

此刻她缩在椅里，背脊不自觉地微躬，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却又掩盖不住那红未消的眶。

因为害怕，害怕自己那些混的绪会成为打扰。

所以只敢用最卑微的方式，可怜，忐忑不安地像一只被雨淋、不知自己是否还被允许门的小狗，小声呜咽着，说“想见你”。

主动送上来的莉莉。

真是……

让人心底某些被行压制，见不得光的暗念，又开始蠢蠢动，叫嚣着想要更恶劣的行径。

娜闭了闭，行扼制住心所有翻涌的不合时宜的暗绪，迫使自己恢复成那副冷静、克制、带着适度关怀的模样。她收回手。

“莉莉，怎么了？”她依旧耐心的询问，“不合味？还是……哪里不舒服？”

莉莉想到西娅。痛苦、自我怀疑，和害怕被抛弃的恐惧，冲垮了莉莉摇摇坠的堤防。

莉莉忽然伸手，抓住娜的手腕。她直直地看娜平静的金棕眸，那里像两潭，映着她的狼狈：

“娜……”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莉莉看见娜明显地愣了一。

她的角，微微扬起，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再次伸手，轻轻覆上了莉莉漉漉，红未消的，指腹缓缓挲着莉莉脆弱的睑肤。

“莉莉，”娜柔声问“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她的动作依然是温柔的，目光却越过了莉莉，投向了房间里某个虚无的。

莉莉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心慌。

娜讨厌她了吗？

这个念一旦浮现，就再也压不去。

莉莉用力眨着，尽可能憋住再次涌上眶的酸。

娜很贴心地将目光转向了窗外。她站起，走到窗边，看了一外面黑如墨的夜。

“莉莉，很晚了。”她转过，“我送你回去好不好？看天，等会好像要大雨。明天你还有课，早休息比较好。”

莉莉有些恍惚地跟着站起来，走到门。门外，窗外的天气果然如娜所料，已经变了脸。

倾盆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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