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里斯把莉莉带离了喧闹的展厅，沿着一条相对僻静的楼梯上了楼。

楼上是神殿用于接待贵宾的区域，十分安静。他打开其中一扇门，将脚步虚浮、几乎挂在他上的莉莉扶了去。

艾里斯将莉莉带到榻边，让她坐。

“莉莉，先在这里坐会儿，休息一。”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莉莉努力睁开沉重的，视线里艾里斯的脸像是隔着一层晃动的、温的波，她到天旋地转。

“艾里斯……”她声音糊，“娜……什么时候来？”

艾里斯站在她面前，闻言轻轻“啊”了一声，：“上就来了，别急。”

看了莉莉喝的还是不够多，艾里斯想。

他弯腰，伸手，指尖轻轻住莉莉的，迫使她抬起，看向自己。

“莉莉，你还好吗？”他询问，声音带着眠般的韵律。

两人距离极静。艾里斯紫的瞳孔，仿佛有幽的漩涡开始缓慢转，泛着妖异的微光；绿的瞳孔，颜缓缓加、变幻，短暂地化为郁的紫。

啧，在现实世界直接行神引导和暗示，果然还是没有在幻境里编织认知来得方便彻底啊，限制太多了。

艾里斯有些不满意地想着，但条件如此，也只能将就。

他看着莉莉神空茫地看着他，呼因为酒意和燥而略显急促。

艾里斯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凑得更近了些，几乎鼻尖相。这一次，他异的双瞳完完全全变成同一颜——邃、纯粹、仿佛能收所有光线的暗绿。

“莉莉，”他轻声问，“告诉我……我是谁？”

莉莉的睫颤了颤，涣散的瞳孔缓慢地转动，似乎在努力辨认前模糊的廓和这熟悉的声音。

艾里斯并不气馁。他维持着暗绿的瞳孔，再次问：

“莉莉，看着我。我是谁？”

莉莉嘴翕动了几，缓缓开：

“……娜。”

成功了。

艾里斯直起，暗绿的瞳孔恢复成一紫一绿的常态。

他居临地看着榻上神空、完全将他认作娜的莉莉，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上次，莉莉像小狗一样，慌地凑上去吻娜的形。

莉莉害怕娜……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他决定试一试。

艾里斯微微蹙起眉，模仿着娜那惯有的、带着压迫和疏离的语气：

“莉莉。”

“你有在好好听我话吗？”

莉莉茫然地看向“娜”，酒让大脑反应变慢。

“娜……我没有…”

艾里斯维持着冰冷的表，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和责备：

“莉莉，你不能总是这样。”

“永远只知歉，然后永远不改。我说过的话，你从来都记不住，是不是？”

莉莉的呼变得急促了，脸因为恐慌和酒意而涨红，手指无意识地揪了的床单。

“我说过，艾里斯不是什么好人。莉莉，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我没有！娜，我没有不相信你！”

莉莉急得泪瞬间涌了上来，在眶里打转。

娜不喜艾里斯，她记得。娜警告过她离艾里斯远，她也记得。

可是……可是什么呢？脑里一片混沌，她想不起来了。

“对不起……娜，对不起……”她只能徒劳地、反复地歉，泪掉来，“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

艾里斯看着前哭得可怜兮兮、无助又混的莉莉，她脸上织着迷茫、恐惧和讨好，因为酒而绯红的脸颊和红的睛，构成一幅让人忍不住再恶劣一的画面。

“莉莉，你总是这样。一错了，除了歉，还会什么？”他摇了摇，语气里带着一疲惫的失望，“你连自己错在哪里都说不清楚。算了，你先自己在这里冷静一吧。好好想想。”

说完，他作势要转离开。

“不要——！”

莉莉死死抓住了艾里斯腰侧的衣服，阻挡了他离开的步。

“我错了……娜，对不起……别走…”她语无次的哭求，泪汹涌而，“我有在离艾里斯远一，别生气了，娜……”

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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