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拿的冠军，她的荣誉簿上只差一块奥运金牌。所有人都说她是“女单的绝对统治者”，所有人都在期待她明年在黎圆梦。

但邵注意到的是另一件事。

同年的亚运会，混双的女队员被造了黄谣。网上的评论越来越难听，记者在赛后混采区甚至把话筒怼到她脸上，问了极其过分的，关于一个女运动员本不需要回应的东西。

那个女队员眶红了，嘴在抖，说不话。

严雨在旁边，本来不是采访她的。但她一步跨了过来，挡在了那个女队员面前。

“你有没有想过，你问这个问题本，就是在传播谣言？”

她看着那个记者，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记者愣了一。

“她是运动员。她在场上拼了命打比赛。你应该问她今天的战术、她的发挥，而不是问她怎么看自己的谣言。”

她盯着那个记者，目光没有闪躲。

“以后这问题，不要再问任何一个运动员。”

现场安静了两秒，然后其他记者开始问别的问题了。

邵站在混采区的角落，全程目睹。他后来刷到那条新闻的评论区，有人说严雨“太刚了”、“不怕得罪媒吗”，有人说她“多闲事”。

那个记者后来确实再也没有说过严雨一句好话。她的排名落的那段时间，那家媒的标题是最难看的。邵知那是对她的报复，但他更知，她不在乎。

他想起她说话时的表，带着不容置疑的定。他只觉得那一刻的严雨特别帅气。

非常、极其、特别帅。邵只知自己喜她喜得快要疯了。

二十一岁，黎奥运。他和唐硕在铜牌战输了。第四名，离领奖台只差一步。

他坐在场边，巾盖在上，汗和别的东西混在一起。他没有哭，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

严雨的比赛在他之后。他在观众席上看了她的铜牌战。她的膝盖缠着厚厚的绷带，跑动的时候右发力明显不敢太猛。但她赢了，眶是红的，却没有掉泪。

邵坐在观众席上，他想冲去。想抱住她。想告诉她“你已经很好了，你不用再证明什么了”。想把她自己怀里，让她哭来。

但他知自己依旧没有立场。当晚他回房后握着手机很久很久，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发去的却只是一行字：“你是我们心中的冠军。”

那天晚上严雨没有回复。

邵刷新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没有红。他只能告诉自己，也许她的手机已经被消息淹没了。也许她不想回任何人的消息。也许她看了，不知该说什么。

第二天自助餐厅吃早餐时，严雨端着盘走到了面包区。邵当时站在那里，正用夹夹一个可颂。

她低将另一个可颂夹了自己的盘里。然后邵听见她开了。

“昨晚的消息，谢谢。”

当时他的耳尖，和二十三岁的此刻一样，慢慢地、一一地红了起来。

所以他该如何回答，邵为什么会喜严雨？

从五岁说起？说她用粉笔画线，说她手把手教他握拍，说她蹲来和他平视的时候睛是弯的？

从八岁说起？说他趴在窗台上数她回家的日，说他把日历画满红圈，说他抱着球拍去敲门的时候心有多快？

从十三岁说起？说他为什么非要上校，说他看了她每一场比赛的录像，说他每天训练到就是因为想追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