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是严雨搬来时，队友们一起送的伙礼。

小圆桌，平日里她一个人用，碗筷摆上去还显得空的。今天却挤得很，四菜一汤把桌面占去了大半，三副碗筷围着圆桌各据一方。

严雨坐在中间。左边的男人在她里释放过，在她睡着时偷亲过她。右边的男人她认识了近二十年，是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嫁的人。

“汤要凉了。”她拿起勺打算盛汤，邵伸手接了过来。

“我来。”邵很快盛好了三碗汤，严雨发现他把最大的那块排骨盛给了她。

劭锦端起汤碗喝了一，没有说话。

但邵盛汤前，脑里还在回放刚才门开的那一幕。

劭锦站在门，袖卷到手肘，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己家。他开了严雨家的门，对他说“来吧”，语气平淡，像一个男主人对访客说的话。

所以后来劭锦说他约好的人推迟午餐时，邵开了。声音比他预想的要。

“哥，你之前不是问几时一起吃饭？”邵拉开一张椅，动作不算重，但椅刮过地板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正好。一起吧。”

严雨从厨房端汤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煮了很多，邵锦留来吃也完全够。她这样想着，把砂锅放在餐桌中央，揭开盖。

“我再炒个青菜。”她转要回厨房。

“不用了。”邵的声音从她后传来，语气比刚才更了一，“这些够吃了。不用太辛苦。”

严雨回看了他一。

邵说完就后悔了。那个语气和措辞，听起来像是在替她主。但话已经了，收不回来。他只能低着，假装在整理桌上的碗筷。

劭锦吃东西的样和邵完全不同。邵吃得很慢，每一都嚼很多。劭锦的动作更快更脆，军队养成的习惯，严雨知。

“汤味怎么样？”

“好喝。”劭锦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和上次一样好喝。”

严雨笑了一。“上次煲的时间太短了。”

邵没有说话。他把汤碗放，拿起筷夹了一块西兰嚼了很久，久到严雨忍不住问了。“怎么了？不好吃？”

“好吃。”他说。声音有闷。

“你最近怎么样？”严雨问劭锦。她本来就想好了，吃饭时先和劭锦聊家常。反正邵今晚大概率会留来，她和他有一整个午加一整晚的时间可以聊。不急。

劭锦说了一些工作上能说的事，也提起了上周他回老家时的一些事。严雨听着，偶尔，偶尔夹菜。邵依旧在专心吃饭，还是没说话。

“对了，我们营区有条军犬，”劭锦换了个话题，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班以后整个变了样。”

“嗯？”严雨来了兴趣，转过脸看他。

“上岗的时候，神凶得很，陌生人靠近就低吼，谁都拉不住。”劭锦说着，夹了一块鱼，“一班，训导员把背心一脱，它立刻趴在地上打，肚，歪着，像一只——”他顿了一，找到一个不太像他会用的词，“傻狗。”

“真的假的？”严雨被逗笑了。

“真的。训导员说它班以后连叫都懒得叫，有人从它面前走过去它都不睁。”劭锦的嘴角还是那个弧度。

严雨笑了声。劭锦看着她笑，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还有另一条。”

“还有？”严雨用手背挡着嘴，笑还没收住。

“前几周傍晚，训练结束后炊事班的人推着餐车经过。它本来在趴着，看见餐车来了，站起来，尾开始摇。等餐车走近了，它直接跟着走了。”

“走了？不跟训了？”

“不跟了。训员在后面喊它名字，它回看了看，然后继续跟着餐车走。”

“也太可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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