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的太湖边上，连风里都带着腥气混着桂的甜。

这时候，正是“蟹稻同熟”的好时节，湖里的螃蟹个个地鲜甜。

往年里吃的，虽也是澄湖运来的大闸蟹，着太湖青虾，一路用冰鉴镇着，可哪比得上这湖边现捞现的鲜活劲儿。

店家端上来一坛醉蟹，用的是上好的陈年雕，混着酱油、姜片和冰糖，封坛，腌得那蟹透着一琥珀，连汤带地舀碗里。

殷符打小就被饿坏了脾胃，多年来一直心养着，这生冷之向来碰得少，可今日不知怎的，被那鲜味勾得，竟也连着吃了两只。

姜媪更是难得，她向来寒，谁知这醉蟹实在鲜甜，连浸着酒的汤都忍不住多嘬了两。

到底是用来腌活的陈年老酒，后劲大得很。

没一会儿，姜媪便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她正低给殷符剥着蟹壳呢，手指还沾着腥气，忽然两手一摊，小嘴一撅，那蛮劲儿就上来了：

“殷符，我伺候你一辈了。这会儿我不想给你剥了。”

殷符正吃得兴起，愣了一，不明所以。抬一瞧，见着她两颊红得不像话，神也飘了，这才恍然大悟——怕是醉了。

他也不恼，只随的绣帕，拉过她的手，一手指一手指地。指里的蟹黄，指尖沾的酒渍，都得仔仔细细，净净。

“哦？”他低声应着，底带着笑，“那小娘这会儿想什么呀？”

姜媪歪着，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番。

“我想让你给我剥螃蟹。”

殷符笑了声，眉舒展：“好。那我给你剥一辈的螃蟹，好不好？”

“那不行。”姜媪皱眉，一脸严肃地驳回，“螃蟹吃多了，你会肚疼。”

殷符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看来还没完全傻。”

“你才傻！”她立刻反击，声音糯，却带着醉酒后的凶狠。

殷符瞧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得一塌糊涂，嘴上却：“我有你这么个全天最好的娘，我才不傻。”

话音刚落，她却瞬间安静来，眶慢慢红了，声音也带了颤：

“既然我是全天最好的娘，你为什么要欺负我呢？还总欺负我！”

殷符手上剥蟹的动作没停，嘴上应着：“我又哪里欺负你了？”

“很多！”她掰着刚被殷符一一净的手指，“你什么都不跟我商量，你不我，也不我给你生的孩！”

殷符的手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将一勺满满的蟹膏她嘴里，堵住了她的嘴。

“冤枉啊。”他叹了气，无可奈何，“我怎么就不你了？至于姒儿……我都没追究你她胜过我，你还想让我怎么喜她？”

姜媪被蟹膏噎得瞪大了，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那被压抑了半辈的委屈，今个儿借着酒劲终于全吐了来：

“你我，为什么还要和秦虞睡？你我，为什么还要和秦虞生期！”

这话一，殷符彻底说不话来了。

大抵是真醉了，平日里那些连想都不敢去想的痛楚，此刻全摊在了明面上，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横亘在了两人中间。

他放手里那只半剥开的螃蟹，用帕细细净手上的油渍。

然后弯腰，一把将姜媪打横抱了起来。

姜媪惊呼一声，手脚却绵绵地挂在了他上。

他抱着她，一步步踏上客栈的楼梯。

推开房门，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

又转，咔哒一声，房门落锁。

他才折回，在床沿坐，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我的小阿昭，你还真是可死了。”

姜媪却不听，双手抵着他的，推也推不动，泪珠直往掉：“你就是欺负我……你就是欺负我是个没爹没娘的小女，想怎么拿就怎么拿。想怎么搓圆扁，就怎么任你摆布，你答应过我不会和别人有孩的，结果转就跟那个秦虞……”

“傻瓜。”他言打断，“歌姬么……”伸手，轻轻挲着她的角：

“不过一雨，”他顿了顿，“至于期……”

“阿昭，你要明白，姒儿的皇位来得太容易了。不沾血的龙椅，坐不安稳，不染血的权柄，她握不久，期活着，就是悬在姒儿的一把刀。我要让姒儿亲手去斩断这血脉，我要让她清楚，这皇位，不是我施舍给她的。”

“至于秦虞那个蠢货，”殷符嗤笑一声，“她以为生了个儿就能换荣华富贵？她那心思，不过是给姒儿递了块磨刀石而已。”

“阿昭，你是我以天地为媒，万里江山作聘，循祖制，行册封皇后大礼，迎娶的过门，此生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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