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偏殿殿门一关，产房里气蒸腾，混着重的血腥气。

姜媪为了提防嗣上现任何差错，早早就让赵嬷嬷提前找的稳婆们在里候着了。

炭盆烧得通红，剪刀在火上烤得发蓝，帕浸在里，参汤在炉上温着。

姜媪被扶到屋正中的产前。

稳婆将她一脱，她整个人几乎是扑上产，双手死死抠住木桩，稳婆们见殷符还在产房里，没有离去的意思，都面面相觑。

年的稳婆上前，朝殷符行了个礼：“陛，产房污秽，怕冲撞了龙，还请您移步殿外候着。”

殷符了一声荒唐，便挥了挥手，让她们各司其职好好为姜媪接生，不必他，又接过叶雯递来的开骨散。

他站在姜媪旁，借力给姜媪，好让她靠着自己，舀起一勺汤药，了，递到她嘴边。

“别怕，我不会走的，这辈，我都不会再让你一个承受生死别离了。”

姜媪疼得神志涣散，意识张嘴了药，一碗药，被殷符耐心着，一勺一勺喂去后，她肚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炸成无数片往坠，往钻，要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劈成两半，她死死咬住牙，勒得没了血，齿里慢慢渗血丝来。

稳婆手忙脚地去拿帕，想让她咬在嘴里，怕她咬伤了自己。

殷符先一步伸手，住她的，拇指用力撬开她咬的牙关。又卷起袖，把小臂递到她边，“疼就咬我。”

姜媪看着他，眶红得厉害。她想骂他，骂他冷血无，骂他薄寡义，骂他总把她当棋摆，骂他明明知一切却睁睁看她为他殚竭虑，可那些话堵在咙里，一个字也吐不来。这么多年，她对着他总也说不一句重话。

“坏人！骗！”她泪来，“殷符，你就是个彻彻尾的大骗！”

“是是是，我是骗，我是坏人。”他把胳膊又往她嘴边送了送，“你咬死这个混，气。”

“你就知欺负我，利用我。我要是死了，不正合你意？”

“胡说八。”殷符声音了半分，又行压去，“姜媪，你要是真死了，我就去陪你。但你得活着，这小孽障不能一生来就没爹没娘。”

姜媪又是一阵剧痛，掐断了她还想说的话。

稳婆急得满大汗：“姑娘，快别说话了，您得攒着力气！往使劲儿，腰用力，不然孩卡在里面，大人都得没命！”

殷符从后抱住她，让她把重量全压在自己上，手掌贴着她的小腹，受着里那个小东西正拼命往钻的力。

姜媪低着，一咬在他手臂上。

殷符闷哼了一声，眉皱，却依旧温柔至极地替她着额上的冷汗。

“啊——！”

姜媪从血里生生被撕扯来一声惨叫。

同一时刻，坤宁里也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叫。

田蒙站在殿外，脚是横七竖八的尸。血从断颈来，泼在白玉石阶上，鲜血四溅。

那些在御园行刺的黑衣人和他们的党羽，被压着跪成两排。田蒙令人手起刀落，颅到霍菱脚边，咕噜噜转着，死不瞑目的睛正对着她。

霍菱尖叫着往后退，鞋不小心踩到裙摆，重重摔倒在地上。她想捂住睛，想逃离这满目血腥，可田蒙的手架着她的胳膊，把她死死在原地。

可儿面无表地走过去，用两手指撑开她的，迫她看着这一地的人，看着那些还在搐的无尸。

“贱婢！瞎了的狗才！”霍菱的声音尖锐刺耳，“等我兄回京，要把你们剁成泥！”

田蒙站在尸堆里，脸上没什么表。“娘娘该庆幸，今日那些刺客里没有霍家的人。不然，就不只是让您看个闹了。”

霍菱瞪着他，嘴抖得厉害，却再也骂不一个字。

可儿松开手，退到一旁。霍菱在血泊里，睁睁看着满地的血漫过她的裙角，一寸一寸往上爬。

“啊——！”

产房里又是撕心裂肺的一声。

姜媪整个人挂在殷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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