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闭上了。烧得的刀贴上伤，极其暴地熨平了仍在淌血的伤，被烧灼，散难闻的气味。

“唔！”

有初手极快，洒了药包扎了腹间的伤，又理两箭伤，血是红的看来并不是毒箭，有初松了气，但也不晓得箭有没有倒刺，不敢箭，仍是拿烧红的刀先给伤止血，而后截短了箭杆，想了办法将箭固定好裹好伤，又给梁茵喂了药。

忙完的时候梁茵已痛得要厥过去了，险些一栽到地上。有初抱着她，让她可以靠在自己怀里，梁茵的额贴着她的颈间，受到了梁茵上开始有了意。她叹了气，喂梁茵喝了，又掰碎了饼泡在里喂给她。

“大人，这可怎么办呢？”

梁茵半昏半睡地却听见了，虚弱地答：“回去……”

“我晓得。若是大人再烧去可怎么办呢？可要命呢……”

“若是……不成……便把我……留……”梁茵已要神游天外了。

“那可不成，没有大人，有我们何用呢。”有初摇摇，“大人，撑住，有初带你回家！”

梁茵没有答话了。

她们不敢生火，在断残垣间藏了一夜，喝了吃了粮饮了，第二日日之前便又发了。有初摸了摸梁茵的额和领，意不曾去，但也不曾猛烈起来，只是不温不火地烧着。有初将她捆在背上，上了一匹，又牵了另一匹，接着向山关奔去。

梁茵醒一阵睡一阵，忽冷忽，神志忽升忽降，在生死之间摇摆的时候，她看见了好些人，那些她藏在心里默默挂念的人陪着她走了一段又一段的路。

“阿茵，醒了么？翁翁好朝了，他说你喜，特意给你留了最好的一碗呢！”

“阿茵，该换你值半宿了，醒醒！怎得睡这么沉，不像你啊。”

“阿茵，这篇策论好难，你教教我罢？不成么？就这一回！我给你带好吃的！”

“阿茵，朕害怕，你可以陪陪我么？你上榻来。不行么？那你睡在我榻边可好？”

“我想了想，便唤‘蕴之’可好？不晓得你喜不喜。”

“蕴之，好样的，文课武课都是名！盼你来日斩酋拓土捷报频传，莫要堕了师傅们的威名！”

“蕴之，蕴之，朕是真的兴啊，得斩蠹虫，当浮一大白！来！”

“大人，冷了么？炭盆我上了，厨备着汤，要吃一些么？”

“蕴之，这是我的孩儿，你来摸摸她……”

……

“阿茵，回，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又一次看见母亲了，母亲仍是年轻时候的模样，不曾老迈不曾枯瘦，她与父亲并肩站着，摆摆手叫她走。

她向他们招手，本要喊他们，可一晃，他们又不见了，迷雾裹住了她，她往前跑了几步，迷雾里又显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蕴之阿姊……你看我这篇策论写得如何？”

“蕴之阿姊……我们若能个同年便好了……”

“蕴之阿姊……你说，这是哪里了问题呢？我们的家国不该是如日中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