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空气像是被走了大半，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比任何一句话都重。时念的手指还搭在桌沿上，江临的目光落在她手背那枚浅浅的月牙形印痕上——那是她刚才攥拳时指甲留的。

手机铃声猝不及防地划破安静。

时念扫了屏幕，又抬看向他，手指一，接了。

“崽崽，还没课吗？”

陆西远的声音不算大，却清清楚楚飘在空的教室里。江临一字不落听见了，听见了那声亲昵的“崽崽”，听见男人语气里裹着的、旁人不的温度。

“课了，怎么了？”

时念的声音了，变了调。江临听得明明白白，膝盖上的手，悄然攥。

“我在你校门，接你去吃饭。”

“你不用加班？”

“刚收尾一个项目，小赚了，想跟你一起庆祝。你晚上还有别的安排？”

“没有，你等我会儿，上就来。”

“好，不着急。”

“嗯，先挂了。”

“待会儿见。”

通话切断，时念把手机握在手心。她没看江临，只垂眸盯着桌面的练习册，片刻后才抬，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江临，谢谢你。如果可以，我们还是朋友吧。”

江临靠在椅背上，面没半分起伏，手却从膝盖移到桌面，指与中指并拢，轻轻叩了一桌板。

“我不缺朋友。”

时念轻轻。

没有抱歉，没有挽留，连一句多余的“那好吧”都没有。她利落拽书包，拉上拉链，起推回椅，动作行云，半拖泥带都没有。

“嗯，也行。”

她背着包快步离开，尾在后轻轻一扬。江临没目送她门，只低盯着那本练习册，听脚步声渐渐远去。等了片刻，他才起推椅，走了教室。

时念走得极快，几乎是小跑。

她倒不是怕陆西远误会，是怕他那不误会的神——通透、谅、大度，一句轻飘飘“我信你”，比质问更让她不过气。

一校门就看见陆西远的车。

他倚在车门边看手机，屏幕冷光落在脸上，勾勒清隽的廓。每隔几秒，他就抬望一校门，这一次正好撞上她的影。

他收起手机，快步迎上来，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

校门人来人往，他顾及场合，没抱没亲，甚至连手都没牵。

“饿了吗？”

“有。”

“我在fbistrono订了位。”

“好。”

两人走到车旁，时念拉开车门坐副驾，余光瞥见后座放着一只黑丝绒糕盒，系着工整的灰蝴蝶结。

她一认——黑天鹅。回时，陆西远正绕向驾驶座。

“看来西远哥哥赚了不少。”

陆西远拉开车门坐来，侧过来看她。“够你吃一阵黑天鹅的。”

往前探，替她系安全带，侧靠近时，手臂从她前横过，扣好卡扣。耳垂就在她边，不过两厘米距离。她没忍住，轻轻碰了一。

他的耳尖瞬间泛红，从耳垂蔓延到耳廓，连细血都像在发。他抬手住她，想吻回去，她却掌心轻抵在他，笑着推拒。

“还在学校附近呢！”

陆西远动作一顿，松了手。耳尖仍红着，神却恢复了那份沉稳克制——让她又又恨的冷静。

“你等吃完饭。”

时念吐了吐粉尖，一闪而过，转看向窗外。

陆西远发动车，汇晚峰车，后视镜里，她的脸被街灯照得忽明忽暗。

“最近学习压力很大？”

“还好，怎么这么问？”

“你算算，多久没找我了？”

时念指尖在膝轻敲。

不是不想，是不知该说什么。

说她和江临还没断净？说在面前抬不起？说夜夜都想他，拿起手机却又怕打扰他？她说不。怕一说，就成了抱怨、成了示弱，成了她最不愿在他面前呈现的样——脆弱、麻烦、像个需要人哄的小孩。

“怕你忙，耽误你时间呀。”

“再忙，哄女朋友的时间，总还是有的。”

时念沉默去。车窗外，楼渐渐亮起灯火，一栋连着一栋。

“可是很多人，不都会因为太累、压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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