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韫和八坐到琴房里，翻开谱架上的肖前奏曲，左手落去，降a。

弹了四十分钟，手机亮了。

一条来自棠绛宜的日历共享邀请——“上午十，徐家汇”。没有备注，没有地名称，只有一个时间和一片空白。

她盯着那条邀请看了五秒钟，接受了。

九半她换好衣服楼。慕云在书房理棠翰之发来的文件，都没有抬：“韫和，去哪？”

“哥哥说带我去买东西，茱莉亚报到用的。”

这个借不是她临时编的。昨晚睡觉之前她对着天板想了十分钟应该怎么说——不能太模糊，慕云会追问；不能太，意味着可以查证。“茱莉亚报到用的东西”是一个完的框架：足够正当，足够宽泛，而且隐着这是正事的暗示。

慕云果不其然答应了。

棠韫和走门的时候松了一气，但只松了半——她知慕云不追问不代表不在意，只是代表她会用别的方式获取信息。

棠绛宜的车停在院门。他没乘昨天到家时那辆黑的商务车，换了一辆灰的车，低调但线条利落。他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穿正装。

棠韫和拉开副驾的门坐去。关上门的瞬间，整个世界被隔绝在外面。车里有一很淡的香气。她在多多的车上闻过。

“哥哥，我们去哪？”

“先吃早饭。”他发动车。

“我吃过了。”

“你咬了两温泉。”

棠韫和偏过看他。“你怎么知的？”

棠绛宜没回答，车驶了院门。

他带她去了一家开在法租界老洋房里的早午餐店。门只有一棵很老的梧桐树和一个很小的铜牌号码。推门去，服务员直接把他们领到二楼靠窗的位，没有问姓名也没有递菜单。

“哥哥，你来过这里？”棠韫和拉开椅坐。

“以前。很久以前。”

“多久？”

“在去多多之前。”

在多多之前，他还住在上海的时候，被送走之前的那段时间。

棠韫和抬环顾四周——墙上挂着老照片，黑白的法租界街景，天板上的吊扇缓慢地转，窗外梧桐的枝叶筛碎光。这个空间有一旧日的气息，像被什么人了暂停键，让时间定格在某个不用赶路的午。

服务员端来两份早午餐，摆盘简洁但用心。一份烟熏叁文鱼波，一份吐司当季果。棠绛宜把吐司推到她面前。

“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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