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光透过餐厅落地窗洒来，棠韫和坐在餐桌旁，右手平放在桌面上。棠绛宜站在她面前，手指解开缠在她手腕上的纱布，动作很轻，专注得连呼都放缓了。

纱布一圈一圈松开。最后一层脱落时，面已经愈合的肤。伤变成浅浅的粉痕迹，手指能弯曲，但关节还有些。

棠绛宜握住她的手，拇指手心的肌，缓慢地开僵的地方。力恰到好，带着温的压力一渗透去。棠韫和看着棠绛宜垂的睫在脸颊上投影，微微蹙起的眉，那是他专注时的特有表。

“疼吗？”

“不疼。”

“hendern发邮件了，”棠绛宜说，视线没有离开她的手，“安排你和濑名暁四手联弹舒伯特《f小调幻想曲》，明天开始练。”

“四手联弹？”

“他说你们需要学会合，”棠绛宜松开她的手，指尖从棠韫和手心过，留一细微的，“试试能不能动。”

棠韫和握了握拳，手指还有，但比之前好多了。她在空中弹了几个音阶的动作，指尖在空气里划弧线。

“可以弹了，但别练太久，”棠绛宜拿起桌上的纱布扔垃圾桶，“每次半小时，休息十分钟。”

“我知。”

“lettie，”棠绛宜看着她，声音很淡，“我需要你知，不是听到。”

棠韫和对上他的睛，那里面有不容置疑的温和掌控，“知了。”

棠绛宜走向书房：“去练吧。”

琴房的光洒满整个房间。

棠韫和推开门，落地窗前的黑琴反着光。她走过去，手指碰琴盖，冰凉、光，沉默地等待着什么。打开琴盖坐，呼。距离初赛一周多一了。hendern发了训练曲目要求，她选了拉赫玛尼诺夫，那段所有人都会弹的开场。

手指落在琴键上。中央c，纯净的音。然后是和弦，低沉的，海底翻涌的暗。

一开始还是老样，每个音都准确，每个节奏都确，执行一程序。但弹到第三遍时，手指突然慢了来。带着松弛，探索而非证明。

窗外渗来鸟叫声，风过树叶的沙沙声。棠韫和不再试图隔绝这些，让它们淌音符之间的空隙。手指在琴键上动，不再那么用力，不再那么绷。闭上睛，让记住这觉。

第二天午，a3练习室，濑名暁坐在钢琴前，耳钉在灯光闪着光。单手弹着《f小调幻想曲》的第一分——右手声，旋律线，弹得随，哼歌一样的节奏。

“你来了。hendern说我们要合。”

“嗯。”

“你弹过四手联弹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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