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十一半，棠韫和推开书房的门。

棠绛宜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听到开门声抬起看了她一，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坐。”

她走过去坐，手指不安地绞着睡裙的边缘。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运转声和棠绛宜翻动文件的沙沙声。灯光在他脸上打明暗光影，让棠绛宜看起来比平时更冷漠。他看起来刚洗完澡不久。棠韫和能闻到他上的淡香。

棠韫和偷偷看他，棠绛宜专注地看着文件，修的手指握着钢笔在纸上签字，动作畅而优雅。

等了一会儿，他还是完全没有要开的意思。

“哥哥……”棠韫和忍不住先开。

“等我看完。”棠绛宜也不抬。

她只好继续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棠韫和坐得有些不耐烦了，开始不自觉地晃动。

“别动。”棠绛宜依然没看她，但那个命令让她立刻停了动作。

又过了几分钟，棠绛宜终于放笔，抬看她。神不似平时平静柔和，变得完全陌生，带着压迫，像在审视她。

“说吧，”他靠在椅背上，“昨晚为什么关机？”

“我……”

“为什么关定位？”

“……”

“你想证明什么？”

棠韫和咬着，低着不说话。

沉默持续了几秒，棠绛宜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他每说一个字，每走近一步，“你不是想要我全的注意力吗？”

“好，”棠绛宜俯来，手撑在她旁的扶手上，“我给你。”

“从今天起，你去哪里都要告诉我。”他一字一句，每个字都格外清晰，“你见谁都要经过我同意，手机24小时定位。门必须带保镖。”

“哥哥——”

“这还不够吗？”棠绛宜把她困在书桌和他之间，“你还想要什么？想要我每分钟都盯着你？想要我把你锁在家里？”

棠绛宜停顿了一，神很：

“你想要我把你当成什么？”

棠韫和被他的气场压得不过气：“我…我只是想让哥哥别躲我…”

“我没躲你，”棠绛宜说，“我在保持距离，但你不满意，你要我靠近。那好，我靠近了。”

棠绛宜的手抬起来，拇指挲她的：

“韫和，你想清楚，你要的是这个吗？”

棠韫和意识往后靠了靠，但棠绛宜只是在她面前半蹲来，和她视线平齐。

“韫和，你17岁了，”他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的脉搏上，“你要为你的行为负责。”

棠绛宜停顿了一，神暗了来。

“心很快，”他的拇指得更重了一，准确地在那个动最明显的地方。棠韫和能觉到自己的脉搏在他指腹，像在卖她的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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