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来几日，雪初多半时间都在客栈里歇着。她整日倦怠无力，脑中似总绕着一缕麻，躺着便睡，醒来又觉神难振，加之雨断续，疾也复又发作起来，使她更觉困顿。沉睿珣见状，便也没再叫她随自己门。

金陵城意正盛，窗外的市声一日比一日闹，雪初听得久了，心也跟着随风浮动。客栈窗扉半掩，风从街巷里送来，夹着炊烟、香与新蒸心的甜味，闻着便知这城中万象依旧，未曾因世而止息。

沉睿珣却很少久留。

他每日门的时辰不定，有时天才亮便已离开，有时却要到午后方动，但每日总会将她的药亲自煎好，又依着她的气斟酌药量。

雪初心中千万绪，有许多话想问他，只是月事的虚弱与这几日的心绪缠在一起，让她一开便觉得力不从心。

直到第叁日清晨，雨后初晴，她神稍好，终于趁他系腰带时试着问了句：“你这几日总往外跑，是在忙什么？”

“金陵城中，药市了。”沉睿珣手一顿，转过来，倒也不瞒她，“药价这事，早不是一两日了。”

雪初想起江陵济世堂那老掌柜说起药价飞涨，想必也不会只是一地一城的波动。她眉心蹙了一：“可是因为军需？”

沉睿珣将腰带系好，：“军中征收得狠，民间自然断货。偏偏有人借着这个，把不该的东西也一并了去。”

他走过来，在她床沿坐，神沉了几分：“我收到消息，先前在西南见过的几味药，也现在了此地。”

雪初心中一动，抓着被角的手也收了些：“是像……山里那时那样的事？”

“未必是同一拨人。”沉睿珣伸手覆在她手背上，把她抓的手慢慢抚开，“但用药的路数太像了。”

西南山中那些日还历历在目，雪初本想说自己也可跟他同去，只是虚弱，神不济，话到边，腹中又是一阵坠痛。她一时有些恼恨自己此刻帮不上什么忙。

沉睿珣看她的心思，抬手在她额角了：“你不必多想。我已有了些绪，过几日，山庄那边也会有人手过来帮我。若真有人借军需文章，总得把线捋来。你这几日只歇着，别逞。”

雪初便也不再追问，话到嘴边也只化成一句：“那你……多加小心。”

“你把养好，便是帮我了。”沉睿珣轻笑了一声，在她额上落一吻，才起门。

雪初忽而又生一微妙的觉。她与他同行一路，从西南至此，原以为他们早已重拾相依。可这几日的疏离，又让她意识到，他的世界中始终还有更沉的责任。

日便这样又过了两日。沉睿珣有时带回几包药材，有时只是换了一尘土。她偶尔问起，他便也简略说几句，并无刻意隐瞒，却也从不将她牵这些纷之中。

这日他门前又叮嘱了几句，叫伙计熬一碗清粥，少油少盐，免得她腹中不适。临走时，他伸臂抱了她一：“我傍晚前回来。”

雪初望着他门，房中一时只余窗纸被风轻轻拂动。她坐了一会儿，心绪仍，便随手翻起了桌上的药谱与账册。她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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