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整个世界像是被静音键，变得空寂异常。

时间快临近中午，久未沉眠的女人唯一能够听到的动静，是从厨房方向传来的“滋滋”声。

齐诗允嗅着香气缓缓睁。还是熟悉的米白天板，还是熟悉的棉麻窗帘，只是这个向来寂寥清冷的单人公寓，今日已经变得完全不同。

起穿好睡裙，洗漱过后，她了件羊绒开衫往卧房外走。

刚踏与厨房连接的餐厅，只见地板上摆放几个印有kaufnd商标的超市塑胶袋，里面装满了不知什么时候买来的材和生活用品。

一抬，看到那个穿着自己围裙的忙碌背影时，女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不是梦。

一切烟火气都那么真实地将她笼罩起来。

她走上前，伸双臂从后往前环住对方腰际，探看他手上极为熟练的作：

“外雪这么大，什么时候去了kaufnd？”

“你都不用倒时差吗？还是因为我的床太小…所以你睡不好？”

雷耀扬慢条斯理将煎好的治放白瓷盘里，关了火后，转过来拥着她：

“时差我上个礼拜已经倒得差不多了，想起你说今天午还有研讨课，所以早起午餐，打开冰箱却发觉里面太空旷，趁你睡着时候去了一趟。”

说话间，男人凑得更近，目光却转向被自己填满的雪柜，皱着眉，忍不住唠叨起来：

“天气预报说近期还会有暴风雪，今天超市里都是储备材的居民，排队结账都了我半个钟…你的雪柜里面除了几片培，半块酪和几个，什么都没有。”

“齐大小，你是来修学习，不是来这里研究怎么把自己饿死的。以后每天的菜单，由我来定。”

闻言，齐诗允有些心虚地顺着他视线望过去，又转脸，看向前这个曾在香江呼风唤雨的男人，此刻竟为了一个治跟她计较营养均衡，这反差令她忍不住想笑，而这被「束」的温，也让她心里空已久的位置，被一胀满。

接着，她又听他继续回答她的疑问：

“床确实很小，需要换一张大的。”

“但并不是因为床小我没有睡好，相反，我昨晚睡得很好，因为可以跟你离得足够近。”

话音落，齐诗允面转红，被他转移的注意力又回到重心，想起他早有预谋的准备：

“你早就来海德堡了？什么时候？所以你的现，是……蓄谋已久？”

听过，男人笑笑不语，可那表就是笃定回答。她不禁掐了一把他实腰肌「惩罚」他的「哄骗」，而对方忍住这意，将那盘冒着气的治稳稳放在桌上，顺势把她捞怀里一起坐。

“确实是蓄谋已久。”

“如果我不这样，我没有把握，也没有资格…还能够再站到你边。”

说着，他修手指穿过她刚睡醒还略显蓬的发，抚上她后脑：

“在我来德国之前，已经把香港那边的事都全理好。我退东英，生意也都给手细佬打理，目前我是尼维斯籍，随时都可以移民奥地利。”

“这次来，只为等你。”

“等你修完，就陪你去所有你想的事，去你所有想去的地方。”

听过，女人眶霎时涌起意，不仅仅是被他的言行打动。她伸手环住他脖颈，把脸埋在他宽绰怀抱里，倾尽依赖。雷耀扬拍背安抚她同时，也把自己的活动轨迹如实相告：

“其实我上个礼拜一就到了。”

“在街角书店门见过你一次，在西区那家超市见过你一次，当时看你拎住两袋速通心粉和酸走在回公寓的路上，我就在想，如果没有我，你打算把自己成什么样？”

闻言，齐诗允瞳孔微张，不由得回想起近期总觉得被人观察的预，原来…并不是她空来风的错觉———

她从男人怀里站起，坐到另一边椅上，故作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现？非要个尾随狂跟踪我？”

说着，她咬了一面前的治，松吐司夹埋煎，这地港式滋味，在异国他乡竟然显得无比奢侈，也把她刚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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