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旁边，颤巍巍地夹了一筷青菜放到尤一曼碗里。

“曼曼，吃菜。”

尤一曼眶一酸，低应了一声。

尤志国砸吧砸吧嘴，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开。

“曼曼啊，爸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尤一曼抬起看他。

“爸，你说吧。”她放筷。

尤志国又喝了一酒，借助那酒壮胆。

“就是…”他看了一周姨，周姨正低给豆豆喂饭，像是没在听，但那嘴角的弧度分明是鼓励的意思。

“就是你弟弟豆豆，你也看见了，”尤志国一脸为难，“这孩今年该上幼儿园了，但是一直没上来。”

尤一曼没说话，等他继续说。

“你也知，爸这些年在外面打工，挣的钱也不多，你周姨在家里照顾豆豆，也没法去工作。”

尤志国说着说着，声音低去，“豆豆上要一笔罚款，家里拿不那么多钱…”

“所以?”女孩平静打断。

尤志国被她这个语气噎了一，又看了一周姨。

周姨这才抬起，笑着接过话:“曼曼，你爸的意思是，女孩嘛，早晚是要嫁人的。读那么多书，到来还不是要相夫教?”

女孩低思索。

“你看啊，”周姨跟聊家常一样，“你人也得标志，趁年轻找个好人家，不比在学校里熬着?我认识一个——”

“周姨。”

周姨愣了一，脸上的笑容没变，晴里那温度收了几分。

“我自己的人生，”尤一曼跟她对视，一字一句地说，“我想自己安排。”

饭桌上没人再说话。

豆豆还在用勺敲碗沿，叮叮当当的，吵的人心烦。

尤志国神复杂的看看女孩，思索怎么开。

“哎，曼曼你别多想，”她拍了拍尤志国的手臂，“我就是随一说，你爸也是心疼你，怕你读书太辛苦。”

“辛苦不辛苦是我的事。”尤一曼微微起伏，说话的声儿也重了几分。

尤志国的脸沉来，筷往桌上一搁。

“你怎么跟你周姨说话呢?”

尤一曼转看他，“你们说这么多，又是唱红脸，又是唱白脸的，真以为我不知什么意思？”

女孩嘴发抖。

尤志国的脸铁青，嘴动了动，想说什么，被周姨住了手。

“曼曼，”周姨温柔开，“你爸有苦衷的，你不知…”

“我不知的事多了，你们不就是想拿我彩礼钱？何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女孩气的站起来，椅地板发刺耳的“呲呲”声。

豆豆被吓到了，缩在周姨怀里，瘪着嘴。

周姨搂着他，轻轻拍他的背，嘴里哄着：“豆豆乖啊，没说你…”

尤志国猛地一拍桌。

“够了!”

碗筷震了一，尤一曼碗里那块弹了来，落在桌面上。

“我供你吃供你穿，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么跟我说话?”尤志国的声音，脖上青鼓起，脸都红了。

“你周姨好心好意给你介绍对象，你不领就算了，你冲谁甩脸呢?”

尤一曼看着发怒的尤志国，心中酸涩。

这是她的亲父亲，为什么她觉得陌生得像是第一次见。

泪打了她的脸，她模糊着双，哽咽，“你有什么资格说供过我？这几年，你是过钱？还是过力？”

豆豆晴睁得大大的，看着面前哭得一塌糊涂的陌生。

叹了气，叫了一声她。

女孩用手背抹掉周的泪，看着。

老人着助听，靠着椅背，睛半睁。

“曼曼，别跟你爸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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