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你和你朋友今天在办公室怎么了。”

和她一样，傅延青也是个不愿意把自己的脆弱和绪剖开给别人看的人。

难怪傅延青会说，傅家有人在演父，傅家没人迎他。

“本来小组作业每个人都有分工，a什么b什么，各自熟悉各自的任务，可如果所有的任务都由我一个人完成，那我就比他们都熟悉这个程，比他们都熟悉这个知识。学到的东西是自己的，所以从这一看，我不觉得我很吃亏。”

“嗯？”话题转得太快，傅延青不明所以地望过来。

她垂眸安自己，没事，很正常，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不说就不说吧。

他扶她面向河边坐，给她的盖上毯，而后车门大开，自己站在旁边，手肘搭上了车门。

“一直没告诉你，我其实有个……”他蹙眉，似乎极不愿提到那个词，于是换了个说法，“他比我小，和我同父异母，前几年才回傅家。”

“猜的。”江知意说，“这里人少又安静，很适合一个人散心。”

“……”这样让江知意心里一，她说，“我刚刚说的话是不是让你不开心了？我不是故意的。”

联想起他说过的，江知意猜，这个弟弟，大概才是傅家最受之人吧。

江知意心里一，仰看他。

“所以呢？”傅延青好似在微笑，意外得有耐心。

虽然是笑，可他看起来半开心的样都没有。

男人突然就沉默了。

夜风拂过面庞，宁静又温柔。

江知意发现，她有时很喜傅延青的绪稳定，喜看他把任何事都理得有条不紊，永远不会了方寸，可有时，譬如现在，她又觉得他绪稳定的背后，是一颗压抑自苦的心。

已经是冬末的季节了。

“我有一次也遇到这样的人了。那时我看他们本不想，只想浑摸鱼，我就对自己立了个挑战，如果我能一个人把作业完，不靠任何人的帮助，那就说明我很厉害。”

她突然就说不拒绝和推辞的话，只好走过去。

父慈孝，他们一个慈一个孝，唯独傅延青被排除在外。

“我本来，不想让这些事影响今天的。”男人突然开。

江知意抿了抿，开：“你有没有听过大学里的小组作业？就是要分组完成的那。”

男人垂眸看她：“想聊什么？”

假如今天是他来问她，她也未必愿意开这个。

他说：“猜对了。”

闻言，傅延青弯了弯。

江知意看着傅延青，突然觉得难过，原来他看似什么都有的背后，也有着不为人知的不圆满。

他兀自一笑，笑容很轻：“今天过节，说好一起看灯，本来该是开心的。”

“最近有个项目被他使了手段，贺凌舟气不过，所以才被你看到那副样。”傅延青语气平静，“不是什么大事，过几天就解决了。”

月的面波光粼粼，好像渡了层银光，江知意开：“我们，聊聊天？”

贺凌舟气不过。

偶尔来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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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不愿意了，江知意心想。

“想，但你要是不愿意说的话，也没关系。”江知意诚实。

他自己面对这些事时，是愤怒，心寒，不甘，还是麻木？

“没事，不关你的事。”傅延青淡淡，“对面还有一会儿，去车上等吧，我给你拿条毯。”

江知意：“是因为心不好才来的吗？”

原来傅延青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片刻后他开：“你怎么知是心不好？”

如此说法，江知意立刻明白他说的是谁。

他定定看她几秒，意外笑了：“你很想知？”

“啊？不用了吧，我没那么……”气。

“不止专业课，公共课也会，有的人很合，完成作业就很愉快；有的人不合，后续就只能自求多福。他们总会找各借说，太忙了，没时间，专业课作业多，哎呀今天生病了，明天学生会有活动。”

他这几句解释半分不提自己，只说贺凌舟如何如何，可他自己呢？

连她自己也什么也没跟傅延青说过呢。

最后两个字没说来，傅延青已拉开车后座的门，取了条毯靠在车边：“来。”

那些绪不是不存在，而是被他自己排解掉了。

男人敛了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