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什么都没有。

为神界少尊，青吾只要愿意，很容易便能听见所有消息、看到所有正在发生之事。他知，等到明天，二王的王师便会到达凉州城，大举攻城。他们的士兵有十万，拥有从都城带来的、最的攻城械。可师尊，只有两万。甚至，大多还是临时征召。

青吾开始挪动僵许多天的脚、手臂，一步一步，起初迟滞，而后一恢复正常，走到门时，石像终于掸落了浑灰尘与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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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他不能，可师尊不行。

正如许多年前，也是在人间，每日师尊行医不须帮忙时，他都是这样，待在屋里等着师尊回来。

师尊最害怕见的血漂橹之景将发生在这里。一旦凉州城守不住，他曾救助的所有百姓，他在人间熟识之人，从小一同大的兄弟，连同他自己，都会……

从眉心起，停顿片刻，到尾的小痣，到鼻尖，到角……最后是颚的最尖端。

在师尊没有回来的第八日夜晚，这座雪石像动了。

不能再等了，要带师尊回家。

“看来……小青吾是在人间没有玩够，还不想空手回去。”他说，“就再给小青吾一些时间，收拾行。凉州任何风，小青吾都可以带走，今后留作纪念，在天上也可以常看。”

破门，他径直化作一缕快风，冲向南门城楼的最。

整个凉州扩军之后，士卒也不过两万。便清野，收束百姓。两万兵士修筑垒，固守城池。

“这里是天上，是神界。”青吾娓娓，“而且是神界的最中心，世上灵气最充足的地方。”

忽然听到一声甜甜的呼唤：“师尊。”

“……我不想走，”很久后，青吾艰难启，像用尽所有力气，“我只想……只想和君上永远在一起，过夏秋冬，一年又一年。我来到君上边，本就是为了与您……再不分离的。”

相灵有太多事要忙，他不再回卧房。他要去军民之中、去城墙上，甚至去最前线一同挖沟建渠，应对即将杀至的十万大军。

也许师尊明天就会回来。

上勒的战甲也已不见，换一面料犹如彩云的衣，竟比丝绸更加华。

等最远的黑云寸寸浮现，压城。

青吾一人留守在屋中，守了许多天。

啄吻如此温，又如此柔。

也许师尊回来了，会跟他说，罢了，还是陪伴小青吾更重要。小青吾今晚的晚膳想吃什么？为师让小厨房都给你。

许多话再度堵在中，无法言。青吾几番张，只:“我……知了。”

只是一刻，忽然劲风刮过，他就什么都不知了。

相灵迟钝地坐起，着额角。他犹以为梦，使劲闭了几次，可四周依然如此。

再醒转时，满目红绯，树影婆娑。明明躺在地上，却十分柔轻盈。偏过看，原是满地光溢彩的叶。显然，不是凡间所有。

今天是最重要的廷议。

然话音刚落，窗外步来侍从，隔着窗纸小声劝唤，廷议时辰已至，官员们业已到齐，只等君上。

在这里，相灵业已披上战甲，手中持剑，背后背弓。他正与手将领待事务，一条一条。众将领命而去后，相灵独自默立凝向最远，神绷，时刻都在等待。

今天就要带师尊回家……哪怕是用抢。

望着门，满怀期待，像一座雪中的石像。只是这次，却是在守着一个再也不愿归家的人。

一片红绯拂过，便在前多跪坐了个人。那青白仙衣的貌少年伸双手，攥着自己的一只手，两弯弯，模样喜，真是兴极了。

相灵应了一声，向前捧住青吾的脸，低。

外面侍从又在轻敲房门，劝唤。

六殿凉州君打大旗，斥二殿为逆贼，奉王令清君侧。先是突袭其粮草，后又命甫辰将军领凉州军在南境与之一战。王师折损严重，二殿暴怒，转而命十万大军回攻凉州，誓要先除此中钉，再让荼州好看。

诸侯权柄的垂珠，却反而，什么都说不。唯有泪珠不断地往外，即便上掉，还是一次又一次模糊视线。

“我——”

青吾留在这里，渐渐没有了真实。他真的成了一位过客。人人都照顾着他，可他再也不了正在发生的一切。

“小青吾？”相灵意外，“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