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一恍发觉，自家师尊的嘴方才好像没动；再一恍，想起自己正被人举着胳肢窝。

青吾发现，师尊似乎很喜他的发，然这并非是把他视作一个，而是当真很护他，才会这样。

师尊居然以为自己瑟缩起来，是在害怕，害怕他不喜。

听见这话，青吾心都快提到嗓。他没料到相灵如此防范，有这么谨慎，这盘透糍师尊的，他忽有些不大确定会不会被发觉。

青吾当然不会放弃这个讨巧的机会。相灵这两挠够，他继续主动探近脑袋，稍微压低，眨眨睛，送至其面前。

尊关，把最好的奉给您吃！”

“摸够了吗？”

相灵掩，竟是意识有些犹豫。然龙离唰地爬起，展袖烈推荐：“小青吾谦虚啦。我证明，他手艺相当不错！他之前了七八盘，皆我腹，你瞧你瞧，我袖里还包了一堆。”

再是被缓缓两：“抱歉，小青吾，是为师方才考虑太多，让你久等还担惊受怕。你的一番心意，稍后为师都会用完。”

青吾也被逗莞尔：“……师尊取笑我。”

相灵刚赠与他几辈都不完的灵石，许诺他不再受人欺凌，他现在……却在递上许能要其命的毒药。

还会有次机会的。次……绝不留便是。

要不就，直接把这盘糕打翻，这样，师尊便不会用它。此次打翻，放过他一回，彼此就算两清。

龙离摊手：“知你每日张兮兮地端着，生怕仙界对抗神界问题，你得去兜底。可这多少年都过来了，两方谨慎小战，拉扯蚕，几十年都不见得须你一回。啃两块凡间糕，也当休息一神么。”

青吾开，上微微泛酸：“师尊，我方才……并非在害怕你不肯吃。”

相灵便又在他后脑轻轻挠了两挠。

他从始至终都是假的，一真实都没有。

他不敢看师尊。看久了，定然会馅。

相灵摇首：“神界用心极为险恶，表面小战拉扯，还不知背后有何动作。明枪易挡，暗箭难防，还是时刻注意为好。”

青吾本矮相灵快两个，骤被如此提起来晃，坏了事。他矮着些时，仅需稍稍低眸、便可藏起自己的神，放心大胆讲腻人的谎话，现却不得不与相灵目光相接，躲不开地对视。

于是，青吾只得缩着脖、闭双，双手发抖地端着瓷盘。仿佛一个囚犯，两手伸来锁住了，不得动弹，在等待第一重罚加。

到最后一句，故意卑微弱小一些:“可能不如仙致，味也一般……但您就尝一个，可以吗？”

师尊眸珠中泛着浅浅银光，倒映满山雪白，和天地间一山一树、一草一木，像悉尘世一切那么通透。可他，满腹满里装的都是虚伪。

他胳膊被龙离两手抄住，整个人被当布娃娃一样拎起来，在师尊面前来回晃：“但这几天的糕，我都看着小青吾的，他真的很辛苦！你看他小不一个，比崽重不了几两，居然面自己！柴自己烧！心的同时，还空给你那大徒弟招魂！他是一个很乖巧很厉害的小不！这么好的小徒弟一番心意，你能辜负吗？你不能！”

也对，他虽未去刻意模仿，但相灵在上一个徒弟留有遗憾，总会想在一个徒弟这弥补。所以他什么都不，便已受用着大师兄带来的好了。

青吾睁目，那双泽浅淡，却总着和煦轻风的、通透的，又在面前。

盘中心四个，已只剩一半。

相灵手尚抬着，见此愣神少顷，笑一声叹息，便又落回，慢慢抚摸。指尖穿过发丝，发轻微的沙沙响，这样细碎，还有些。青吾过去从未会过这样的觉，没有辈疼过他，更无人会摸他的，告诉他别怕，一切都可以依靠自己。真是特别舒服，他都有上瘾了。

相灵皱着眉笑，面不是很好看：“可……”

然他还未来得及真把心提上嗓去，脚陡然一空。

只是刚定这样决心，手上承担的重量便轻了两分。而后，耳边一阵轻轻的咀嚼，再是温柔的赞赏：“确很不错，比人界茶楼的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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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吾甜甜地回答：“没呢，师尊。左边也挠一好不好？”

“所以别害怕，睁开罢。”

相灵一笑：“总不是在怕为师会连你一同吃掉。为师怎么没听说过，神尊还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