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漩涡中拽了来。

他放了桨，两条在船里伸开，脊背靠着船沿，额前的碎发被风得扫来扫去。

“你要是不开心，就回来好不好？我也想和你常常见面。”

他又在小心翼翼地试探。

“和我见面，然后拌嘴？”你笑了一，把这个话题推到了一条岔路上。

“哪有拌嘴？”他皱着鼻，一脸不服气，“就算有，哪次不是我让你？”

你没有接话，低看着船边的湖。

桨叶搅动面漾起的圈圈波纹还没散，由近及远，由及浅，好一会儿才渐渐整片湖的平静里。

第二日吃过午饭后，你收拾东西准备往回赶。

江淮序帮你把包提到玄关，靠在鞋柜边，看着你换鞋。

“，你要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什么时候都行。”

“嗯。”你没抬。

“我是说真的，不要一个人扛着。”

你直起，看着他。他站在门，大半个被午后的光照着，衬衫领有些皱，上冒一青青的胡茬。

“知了。”你说，“走了，你好好学习。”

……

回到那个家之后，碗还是那些碗，筷还是那些筷，床单还是那你挑的灰蓝床品，何裘还是会在睡前看一会儿手机才睡去。

但你知有东西变了。

何裘的差频率变了，应酬变多了，加班变了。他可以一天不给你发一条消息，你也有习惯不等他的消息了。

你像一个外科医生，冷静地、有条不紊地观察着病变。到最后，你还是选择了维护，好像维护丈夫就是在维护自己选择的正确。

周五的夜晚，何裘比你早睡。

他最近的一周作息规律得不像一个轨的男人，十半准时上床，躺不到五分钟就开始打鼾，睡得很沉。

你躺在床上，听着他均匀的呼声，心得很慢，慢到你觉自己像一快要停止运作的机。

你等了一个小时。

等到他的鼾声彻底稳定来，你才慢慢地把手伸向他枕边的手机。

你从他的好友通讯录里翻到一个没有备注的人，开聊天记录，往上划了几屏，又往划了几屏，看了很久。

里面里没有那些会被抓住把柄的暧昧字，只有语气平淡的问候。但你的直觉告诉这里不对劲。

周六早晨，何裘说要去差。

“周一早上就回来。”他站在衣柜前挑衬衫，最后穿了一件你去年给他买的浅蓝，对着镜扣扣，也没回，“那边有个项目要谈，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