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推门，没有揭穿，甚至没有发一丝声响。

被他一寸寸地、从各各样的不安和委屈里哄回来的。

话说，你才觉得这个问题问得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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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你起来请了个假。电话打给领导，你说老家有事，周二再回去。

厨房里发瓷相碰的细响，碗碟摞在一起的声音把你从昏暗的记忆漩涡中拽了来。

现在他比灶台很多了，弯腰洗碗的时候脊背微微弓着，宽肩窄腰的廓被厨房昏黄的灯光照一个柔和的剪影。

江淮序接过你手里最后一个碗，你这才发现你攥着一个碗已经好一会儿了。

躺回床上时，你的僵得像一块石，睛睁着，看着天板上没有开的一盏晶吊灯，灰蒙蒙的一团，像一个大的、沉默的颅。

他这些事的时候很自然，明显是日复一日养成的习惯。

几乎没有思考，也比脑更快地了反应。你的肩膀往里一缩，腰往前一送，整个人往床沿的方向挪了半寸，恰好把他的手从你上抖落去。

杯里的已经凉了，而你的心比这杯还冷。

问题从咙里来的时候，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阿序，你今后会是个好男人吗？”

你曾经以为那是只属于你的耐心和温柔，原来不是。

他没有用力扯，而是用指腹轻轻从你手心把碗底托来，拿到龙细细地冲了一遍，洗洁的泡沫被冲净，才甩了甩手上的，把碗倒扣消毒碗柜里。

江淮序六岁时，你已经在教他怎么拧抹布、怎么洗碗才不伤釉面、怎么把碗筷摆消毒柜才不会倒。

你是怎样走回卧室的，自己也不太记得了。大概是摸黑走回去的，脚踩着冰冷的地板，玻璃杯被随意搁在了客厅茶几上。

江淮序正在关消毒柜的门，动作顿了一。他直起，额前的碎发落来挡了一边的睛。

那十分钟里你想了很多，也想得糟糟。

你在卫生间门站了整整十分钟，赤着脚，穿着睡衣，手里攥着一只喝了一半的玻璃杯，听完了自己丈夫哄另一个女人的全过程。

他当时只比灶台一，踩在小板凳上，仰着脑袋认真地学，摔碎过两个碗，也被你罚过两天不许吃糖。

何裘刻意压低的声音和那女人断断续续的泣，从门里一一地漏来，钻你的耳朵，钻你的骨里。

黑暗中，你听见他也翻了个，呼渐渐变得均匀，睡熟了。

过了不知多久，门被推开了。

挂了电话你坐在床边，翻着手机通讯录，指腹在“屈依莲”和“江淮序”的名字上停了停。最后，你一条消息都没发给他们。

你关掉了手机，换了一净的衣服，把何裘挂在玄关的那件外取来扔到旁边的垃圾桶上，也没回地关上了门。

“……！你在想什么呢？”

江淮序的珠微微朝右上方转了

你一夜没有合。

你肩一，是他的手臂伸过来想要揽住你的腰，温的掌心覆在你腰侧的肤上，带着你上同款沐浴的味。

你盯着他熟练的动作，神有些恍惚。

你只是慢慢地退了一步又一步，退到客厅的暗。

何裘的脚步很轻，了房间，走到床边，上了床，被被掀开一角，冷风来。

胃里猛地翻了一。像是有酸从胃底直直地涌上来，刺激着恶心，让你肤底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