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甄净果然偷溜来。

她蹲在酒吧门给秋柔和倚玉上好妆，满意。

又将秋柔防晒衫脱了，拉着俩新兵气势汹汹往里冲。

冲之前还颇有前瞻之见地回瞪了秋柔伸防晒衫的手，警告她：“不准怯！否则你就是小鹌鹑！”

不愿小鹌鹑的秋柔听罢老实将衣服脱，心里却有些犯怵。

“相由心生”这词儿在她俩上多少不准。秋柔尖尖，五官秾丽，珠饱满，最招人莫过于那对自然上挑的猫儿，她态丰盈，很有“狐媚”的潜质。但事实上她过最格的事，就是今晚陪着甄净、倚玉夜会男模。

而甄净不同，她细眉淡目，一副风就倒文艺少女模样，然而从初中起男朋友就多如过江之鲫，断崖式分手史更是多到“罄竹难书”。

倚玉拽拽自己的小裙，担忧：“未成年没关系吧。”甄净淡定挥手，“我都打好招呼了，你放心。”

酒吧比想象中更大。

秋柔才去就有些后悔。

烈但昏暗的灯光像打翻的调盘。

烟雾中猩红和靛蓝的镭光束如同失控的手术刀，将中央扭动的人切割成支离破碎的各块。

还有耳边急促如鼓的音乐，秋柔扫一扭在一起的人群，心忍不住砰砰直。

然而一片灯红酒绿中，调酒台前的酒保却个个西装革履，举止优雅。像是在丛林中修建了一座庄严的神庙，那么貌岸然又对比烈。

最难以忍受的，是酒味、烟味、香味，各奇异的味混杂在一起，甄净带着她俩走到朋友面前，两人谈之际，秋柔费尽全力才勉掩饰住要呕的冲动。

以前聿清就笑她狗鼻。

有段时间秋柔频繁冒，聿清受各毒科普荼毒，用批发的架势往家里成堆买杂猪杂杂。

晚饭由聿清厨，倒苦了聿清绞尽脑变着样。他着鼻，勉为其难连着了小半个月，末了还得接受秋柔刨究底的询问。

她吃什么都觉得有怪味，往往吃一两便再也不吃了。还要不停问这个什么功效，那个什么好。

有一次聿清实在被她问烦了，一筷夹了把上海青她嘴里，“你这狗鼻，味这么刁。”

“吃心补心，吃肝补肝，吃脑补脑，吃什么补什么就是了，能不能先好好吃完你的饭？”

聿清生气的次数，在秋柔不那么漫的十六年里，犹如铁树开般屈指可数。

她地嚼了几嘴里的青菜，震惊远大于害怕，思路也不知七拐八弯到哪个旮旯，就这样瞪着，呆滞地说：“哦，那我喝也能补吗……”

语不惊人死不休。

于是一个人瞪，就变成了两个人大瞪小。

面面相觑的尴尬气氛中，聿清微微歪着，表竟还有些迷糊的可。然后他就不负所望被气笑了，撂句“你大可以试试”便走。一整晚任秋柔怎么撒泼打，都视若无睹。

想到聿清吃瘪，秋柔忍不住想笑。

倚玉推她：“魂飞哪去儿了，人家看你呢。”

秋柔回神，这才仔细打量甄净面前的臂男人，也就是这次带她过来的朋友。他寸漂白，打了钉和鼻钉，边还揽着一个酥半，穿着豹纹领挂脖吊带的女人。

秋柔看一，男恐惧症要犯了。

臂男目光在她上停留太久，他侧的女人锐地顺着男人的视线剐向秋柔，将她上打量一番，又恶狠狠掐了男人一把。

烟雾缭绕中，男人结一。他将臂弯里女人腰肢勒得更，哈哈笑：“甄净，你哪叫来这么漂亮的妹给我捧场？”

甄净瞪他：“人家比你小了快一，你少打她主意。”

又问：“宝座在哪呢，快带我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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