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从浴室来的时候，顾霆已经换好了衣服。

他站在窗边低回消息，衬衫是灰的，袖利落地扣到腕骨，整个人又恢复成平日里那副清冷克制的样。只是听见门响，他还是抬了，目光落到她上时，明显停了一瞬。

“发怎么不？”

苏婉手里还拿着巾，被他这么一问，动作顿了顿，“一会儿就了。”

顾霆没接话，直接朝她伸了手。

“过来。”

他的语气很淡，像只是随一说，可苏婉还是意识走了过去。

人刚站定，手里的巾就被他接了过去。

顾霆把她到沙发边坐，自己站在她后，动作算不上多熟练，却很认真地替她发。巾带着一洗浴后的温，轻轻过发尾，偶尔碰到她耳后那一小片肤，惹得苏婉肩膀微微一缩。

“疼？”他垂眸问。

“没有。”

“那躲什么。”

苏婉耳一，没说话。

她知他问的不只是发。

浴室里那场半哄半闹过去之后，顾霆的气的确消了些，可只要她一想起自己刚才被他着贴在怀里，低声哄了一遍又一遍，心还是止不住发麻。

顾霆看着她泛红的耳尖，角终于勾了勾。

“现在知害羞了？”

“谁害羞了。”苏婉低声反驳。

顾霆笑意更淡，却没拆穿，只把巾往旁边一放，俯撑在她侧，低看她。

“不是约了沉媛？”他问，“几门？”

苏婉抬，“你不是有事吗？”

“有事。”顾霆看着她，语气平静，“顺路送你。”

苏婉怔了一。

她原本以为，以他的脾气，今早绪过去就算翻篇了。可现在他站在这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说要送她，反倒让她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接。

顾霆见她不说话，抬手轻轻了她的脸。

“怎么，不愿意？”

“没有。”苏婉回过神，耳更了一，“我是怕耽误你。”

“耽误不了。”他淡声说，“送你去见闺这时间，我还是有的。”

这话说得寻常，可不知为什么，偏偏叫人心里发。

苏婉低“嗯”了一声，到底没再拒绝。

两人收拾好门时，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

酒店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落上去，几乎没什么声音。苏婉跟在顾霆侧，脑里还残留着刚才房间里的温度，连神都有些飘。

顾霆却像心不错，电梯前还偏看了她一。

“午别穿着跟鞋陪她逛太久。”

苏婉意识反驳：“哪有逛。”

“她带你来，什么时候不是从一楼逛到楼。”

“沉媛听见你这么说，又要翻白了。”

顾霆轻哂了声，“她翻她的，不影响我说你。”

这句带着熟稔亲昵的调一落来，苏婉心轻轻一，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在走过拐角时猛地停住了脚步。

走廊另一，萧驰正站在那里。

像是刚从房间来，也像是已经站了有一会儿。

他手里拿着房卡，视线先落在苏婉上，随后很慢地抬起来，扫过她还带着一意的发尾，扫过她微微发红的，最后停在她侧的顾霆上。

空气一瞬间安静得近乎凝滞。

苏婉脑里“嗡”地一声，指尖都僵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去看顾霆。

男人方才还算温和的神，已经在这一秒彻底淡了来。

顾霆站在那里，没什么表，底那才被她哄散的绪像是重新结了一层薄冰。他没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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