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门一关上，外面的风声也被隔绝在了门外。

客厅里只开了两盏灯，黄的光从墙面漫来，把整栋别墅都映得很安静。

李妈已经把晚饭备好了，见两人回来，连忙迎上来：“太太，少爷，粥还着，要不要现在盛？”

“先盛吧。”顾霆把车钥匙随手放到玄关柜上，语气很淡，“她今天累了。”

这句“她今天累了”说得太自然。自然得像是这件事本来就归他。

苏婉低换鞋，听见这话，心莫名一动。她刚想说自己也没那么夸张，顾霆已经弯腰把她那双拖鞋放到了她脚边。

动作很顺手。好像过很多次一样。

苏婉愣了一，意识：“我自己来就行。”

“知。”顾霆站起，垂眸看了她一，语气平静，“我乐意。”

说完，他就先往餐厅走了。

苏婉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晚饭果然很清淡。

粥熬得糯，鱼也理得很净。顾霆坐在她对面，全程没再提医院停车场的事，只在她伸手去够远一的菜时，顺手把盘往她这边推一推，或者在她喝汤太急时提醒她“慢”。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可越是一样，苏婉越觉得不太一样。

像是什么绪，被顾霆很好地收了起来，半不让人难堪，却又真真切切地留着余温。

吃过饭后，李妈把餐收去，客厅里便只剩他们两个人。

苏婉坐到沙发一角，低翻了翻手机上的排班表。今天门诊确实有些累，睛盯着屏幕没一会儿，就开始发酸。

她正想把亮度调低一，手里的手机忽然被人走了。

苏婉抬起。

顾霆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边，垂眸看着她，神很淡：“刚吃完饭，看什么手机。”

“我看一明天排班。”苏婉伸手想拿回来。

顾霆却没立刻还她，只把手机屏幕灭，顺手放到了茶几上。

“明天再看。”

“我就看一。”

“你刚才在车上不是还说累？”顾霆在她侧坐，语气慢悠悠的，“苏医生对自己这么严格，医院知吗？”

苏婉被他堵了一，忍不住看他：“你现在连这个也要？”

顾霆听了，偏看她，底带一很浅的笑。

“我哪句话像在你？”

苏婉一顿。

顾霆靠在沙发里，姿态很松，声音也懒懒的：“我只是合理建议你休息。”

“毕竟——”他像是随一说却又没有那么随心，“今天已经有够多人来烦你了。”

苏婉怔了一，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她没忍住，角轻轻动了动：“这事儿你还没过去啊。”

“过去了。”顾霆答得很快。

苏婉挑眉，明显不信。

顾霆看着她，神倒是很坦然：“至少表面上过去了。”

直白的话苏婉向来不知怎么接。

顾霆却像是并不打算她，伸手把沙发边那条薄毯拿过来，随意搭在了她上。

“晚上降温。”。

苏婉低看了膝上的毯，声音不自觉轻了：“我又不是小孩。”

“嗯。”顾霆垂眸，语气平静得很，“不是小孩。”

“是很难照顾的人。”

苏婉原本还想反驳，可听见后半句，反倒有想笑：“我哪里难照顾了？”

顾霆像是认真想了想。

“嘴。”

“累了也不说。”

“被人缠上了，第一反应也是自己理。”

他说一条，苏婉的心就跟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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