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集团，层会议室，投屏冷白的光落在桌中央。

屏幕上，是私立医疗机构并购案的最新展。

尽调节、资金安排、重组方案、风险评估，一条条列得分明。越分明，越叫人不敢轻易开。

终于，有人着压力打破沉默：“顾总，尽调团队至少还需要两周时间。”

钢笔尖在纸页上划过，顾霆坐在主位，连都没抬，语气却不留余地：“一周。”

额角已经开始隐隐冒汗：“如果还要兼顾后续整合和科室重组，时间上恐怕……”

“那就五天。”顾霆合上文件，抬看过去，眸沉静，却压得人心发，“个月之前，杭州医院必须彻底并。科室架构重组方案，这周到我桌上。”

没人再接话。

在座的人都清楚，顾霆最近的节奏比以前快了不止一。刚接手顾氏的时候，他行事尚且还带着几分兵不动的审慎；可现在，不动声的克制像是终于被他亲手撕开，来的是近乎掠夺式的推。

不是急。是笃定。像是看中了什么，就一定要在最短时间里，把整条路都握自己手里。

“还有问题吗？”

满桌人低翻文件，再没人声。

窗外天沉沉，整座城市都像压在云层底。而顾氏的扩张，才刚刚开始。

同一时间，市立医院耳鼻科。

门诊区依旧忙得脚不沾地。

叫号声、脚步声、推车过地砖的声混在一起，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消毒味，拥挤、忙，却又有医院独特的秩序。

苏婉翻完最后一本病历，抬手了眉心。

“苏医生，听说您周要去香港峰会联合汇报？”一旁的规培医生凑过来，满羡慕，“之前王主任一直压着您课题的，今天开会的时候脸都快挂不住了。快教教我，最近到底拜了哪路神仙，我论文也卡得快原地升天了。”

苏婉听得有些好笑，角轻轻弯了一，却没接她那句玩笑。她当然知，这世上哪有什么平白无故的转运。

苏婉低整理桌上的资料，神仍旧是清淡的，眉间却到底多了从前没有的底气。

像一块久浸在冷里的玉，终于被一一捂了温度。不张扬，却已经开始隐隐发亮。

“苏医生，最近心是不是特别好？”规培医生忽然问。

苏婉动作微顿，随即把病历合上，淡声：“病人都看完了？”

小医生立刻缩了缩脖，抱着病历跑了。

门诊楼外，停车区。

一辆黑越野车停在树影，车门半开着。

萧驰懒洋洋地靠在车边，微屈，手里转着一副墨镜。鼻梁上的医用胶布还没拆，理说该添几分狼狈，可落在他上，反倒衬得野更重。

助理站在一旁，看了第叁次时间，终于还是忍不住提醒：“老板，半小时后还有会。”

“不急。”萧驰连姿势都没换，嗓音散漫，视线却始终落在门诊楼。

助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莫名觉得后背一凉。他跟了萧驰这么久，太清楚这位看上什么东西时是什么神。平时吊儿郎当，真动了心思，反而安静得可怕。

果然，一秒，旋转门缓缓转开。

人来人往里，一淡蓝的影从里面走了来。

白大褂已经脱，只穿了件简单的淡蓝衬衫和白。发被随手挽起，一截修白净的颈线。她一边低看手机，一边往停车区走，步不疾不徐，像对周遭的一切都没什么兴趣。

整个人很安静。像玉。也像雪后檐未化的一寸冷光。

萧驰看见她的那一刻，目光就定住了。

他低低笑了一声，直起，墨镜在指间一转，收了起来。

“来了。”

助理心里那不妙的预瞬间成了真，张了张嘴：“老板……你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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