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洛西拿起一块在冰箱里放了半小时的巾放到方时蕴的手上，“这样会觉得很凉吗？”

之后又换了一个棉球拭她的手心，“这个是棉球的觉。”

方时蕴只是觉到有东西放在手上，第一个有重量，第二个几乎没觉。

这是恢复肢训练的医生教给他的一方法，可以帮助方时蕴重新校准大脑对肢的认知。

医生每隔一天回来家里帮助她复建，现在她的双和左手都于无力状态，需要行特别的训练，还会帮助她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我们现在要站起来，保持30秒。”郑洛西伸双手，“你撑着我的手，保证不会让你有一危险。”

方时蕴握住他的双手，还是右侧发力为主。他的手很大，小臂有力，稳稳地受力让她从椅上站了起来。

之前是10秒，她的就会觉使不上力气，今天可以持到30秒。这觉很奇怪，不是完全的没有知觉，而是像隔着面踩在地上，绵绵的，不像是站立在地上，反而是站立在弹簧床垫上。

每隔叁天，她还会去见一次心理医生，因为现在还只能靠打字来表达，所以医生只是教她重新开始认识自己的绪。

“我们慢慢来，就在这张纸上写字，或者你摇和都可以，不想回答也很好，好吗？”康医生是一位年近40的女医生，格温柔，说话很慢，今天是方时蕴第一次和她在心理咨询室见面，但方时蕴并没有太多的陌生和不适。

得到方时蕴肯定的答复之后，她在桌上拿几张卡片，上面分别写着「开心」、「生气」、「平静」、「失望」、「难过」等等，还有一张「不知」。

“能告诉我现在哪张卡片最贴合你此刻的心吗？如果这些卡片没有，你可以用手机打字给我。”

方时蕴想了一，选了「不知」。在康医生问这个问题之前，她没有考虑过自己现在的心如何，肯定不是开心或者愉悦的，好像也没有觉到难过或者愤怒，不过她确定不是平静。

似乎她的受太过复杂，迭合了很多绪，又好像什么绪都不包，她只是一空壳。

康医生拿手机，在对话框里打了叁个表，第一个是一张笑脸附带着两个红扑扑的脸，第二个表睛和嘴都是一条横线，最后一个嘴角向是不开心的样。

她将这叁个表递给方时蕴看，问她：“那这叁个表，哪一个和你现在的状态比较贴合呢？如果没有也可以不选择。”

方时蕴指了指最后一个，选择的时候方时蕴才意识到，原来她是不开心的。

“好，你其实意识到了自己的绪是带有一负面的，这已经很厉害了。”

接着，她又拿了几张卡片，上面写着的各个位，“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目前你的位哪里最难受吗？可以多选，也可以一个都不选的，没关系。”

方时蕴顿了一会儿，右手一开始伸向了「不知」的方向，但又落回到了另一侧的「嘴」。

然后又指了「左手」和「心」两张卡片。

“那我们来尝试描述一这些地方的觉好不好？”康医生从侧边的笔筒里一直克笔放在方时蕴旁边，动作轻柔，可以放慢了速度，“你可以画在这里，也可以打字给我。不想说也没关系。”

方时蕴拿起了已经被拿掉笔帽的黑克笔，写了一个“木”字。她用右手写字的时候还有些微微地颤抖，之后又在旁边画了两个，中间是一个开朝的半圆弧线，是一个典型的表达“难过”的表。

“我可以理解为你想说这叁个地方都是这样的受吗？”

方时蕴了。

“那如果让你给这个受打分的话，你想要打几分呢？1是最微弱的，10是最烈的，可以帮我写来吗？”

方时蕴没有再拿起笔，而是打开了手机的计算界面，了叁个数字

9，7，8，照她刚刚的顺序，分别指代了嘴，左手，和心。

“很，其实你通过我的问题，已经识别了你这些分的一些绪。”方时蕴的每个动作，都得到了康医生真诚的鼓励。

第一次谈话结束的时候，康医生给她留了一个不算作业的小任务：

“在我们次见面这段时间里，如果你有一瞬间察觉到一绪，开心的，不开心的，正面的，负面的，都可以，如果你意识到了，你就发一条微信给我，什么多余的都不需要，就一个词就可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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