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人陆续从外面回来，茶几周围又被坐满，男生们上沾染了或多或少的烟味，方时蕴有嫌弃，往沙发的方向挪了挪，尽量和他们拉开一距离。

“hard呢？怎么没一起回来？”ia问曲文森。

“他和爸妈视频，一会儿来。我们玩国王游戏吧，德州你们好多人都不会，玩儿不起来。”曲文森重新洗着牌。

他们一共15个人，于是又多拿一张梅的2和ace。

刚要开始发牌的时候，郑洛西从玄关走来，他没再坐到中间，反而坐到了方时蕴旁边的沙发边上。

学院街24号混合着薄荷的味顺着郑洛西的方向染过来，熟悉的香气让他上淡淡的烟草味没那么刺鼻。

随着夜幕沉，大家在国王游戏里的尺度也逐渐加码，拿到een的人喊数字，拿到kg的人来制定规则。

前几局，方时蕴依旧划，既没有拿到国王王后，也没有被喊中号码。她看着崔染和曲文森用嘴叼着塑料杯喂对方喝酒；两个男生咬着一pocky互相嫌弃的不行；两个人背对背夹着盛酒的玻璃杯绕房间一周，结果半路就左绊右摔在地上，香槟撒了两人一。

方时蕴双手捧着脸乐呵呵地看闹，时不时拿手机给丑的朋友拍照留念。

“梅2号和9号。”

“拉着手互相对视1分钟。”

国王和王后说这局的惩罚，方时蕴看着手里的黑桃9怔了一。

看来不能继续划了。

还没等方时蕴举起手里的卡片，斜对面的何晋言举起了手里的梅2。

大家看着举起卡片的两人，齐齐发“wow”的起哄声。何晋言经常参加聚会，认识他的人都知他喜方时蕴。

拉着手互相对视并不是什么困难的挑战，至少方时蕴觉得没什么，但人群的起哄让她有犹豫。现在这样的况仿佛已经不是完成挑战那么简单，如果她欣然接受就意味着并不拒绝和何晋言亲近，而拒绝则意味着她不想和对方产生瓜葛。她并不想和不喜的人捆绑在一起。

之前更过分的挑战都没人拒绝，方时蕴掂量着怎么说才能让自己以喝酒代替挑战，而又不会让场面太难堪。

正想开，旁的郑洛西突然从沙发旁边另一张梅2。

“这怎么还有一张？到底是谁的梅2？”他的话打断了众人起哄的声音，他边的一个女生才注意到后的沙发上还有一张牌。

“诶……这个好像是我之前放在那儿的……”

之前被遗忘的梅2并不能让大家忘记这局的指令，正打算张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的语音电话响了。

——是妈妈。

“我妈给我打电话了，你们先玩儿，我一会儿回来喝酒。”方时蕴趁机避开了挑战，走到卫生间里接电话。

方时蕴看着手机，现在是晚上00：28，理来说，她现在已经睡着了。

她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提醒，没有接通也没有挂断。

她冷漠地觉得接起来还要解释自己在朋友家、要安抚母亲自己很安全，有麻烦。

她也知接起电话来会听到什么，爸爸的公司又了事、或者其他东又报了警，又或者是一些关于跑路人的假消息。妈妈每次都会止不住地担心，她的焦虑和不安会顺着无形的网络和声音爬过来，淹没她。

她现在有害怕接妈妈的语音电话了。

即使还没有听到对面要说的消息，她就已经被一难以言状的消极的觉所包裹。

她的语音铃声是韩国歌手iu的holssi（孢），此时已经快要副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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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岌岌可危地飘着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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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向着另一条路飞到直到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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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来问候我的话请代替我转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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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化为一粒孢」

……

电话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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