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仿佛用尽了全的力气，补充，声音低了去，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最后一个音符落，音乐教室里陷一片死寂，只剩窗外隐约传来的归家鸟鸣。

直到某一天，这传言似乎被坐实了。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看到夏知浅和程诺并肩走在林荫上，夏知浅脸上带着浅笑，默认了程诺的追求。

终于，夏知浅的声音响起了，依旧温柔，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冰刃，瞬间刺穿了欧冉所有的希冀：

……朋友。

消息传到欧冉这里时，她正在和方珏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她拿着杯的手几不可查地晃了一，洒来一些，浸了袖。她垂帘，盯着那团的渍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对着方珏旎，扯了一个极其艰难、却努力显得满不在乎的笑容：

时间能冲淡一切，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说完，她不再看夏知浅一，转，跌跌撞撞地冲了音乐教室，像逃离一场让她粉碎骨的噩梦。

拙的意象。她唱得断断续续，脸颊烧得厉害，连耳都红透了。

“你是我来到南明后，最重要的朋友。真的。我很珍惜我们的友谊。”

她不再给夏知浅送早餐，不再围着她打转，甚至刻意避开所有可能相遇的场合。她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更乖、却也更冷的欧冉。

“夏知浅，我喜你。”

她不知的是，那天晚上，在她冲音乐教室后，夏知浅并没有立刻离开。她一个人在空、回着绝望告白余音的音乐教室里，站了整整一夜。窗外月清冷，映照着她苍白而困惑的脸。她反复咀嚼着欧冉那些炽的字，回忆着那双泪的、充满痛苦的睛，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一陌生的、尖锐的刺痛，和她一直信奉的、对所有人都温和包容的准则，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这一切，欧冉都听在耳里。她只是面无表地翻着乐谱，或者着耳机，将音量开到最大，试图屏蔽掉所有外界的声音。

原来，她所有的炽，所有的勇敢，所有那些辗转反侧、兵荒的日夜，在对方里，真的就只是……“友谊”？

友谊。

大的荒谬和灭的绝望如同海啸，瞬间将她吞没。她看着夏知浅，想笑，又想哭，最终只是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尝到了咸涩的血腥味。

然后，她说了那句让欧冉如坠冰窖的话：

欧冉放吉他，鼓足此生最大的勇气，抬起，直视着夏知浅那双清澈见底、此刻却写满了惊愕和茫然的眸。她的声音因为张和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砸在空旷的教室里：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被了所有力气，低，不敢再看夏知浅的睛。心脏在腔里疯狂地、绝望地动着，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那天晚上，欧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包括她最心的几把吉他。第二天，她着一染回原样的、柔顺的黑发现在学校，神里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只剩死般的沉寂和一层厚厚的、生人勿近的冰壳。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评论一件与己无关的校园八卦。只有她自己知，在说“祝福”两个字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疼得她几乎无法呼。

三半学期，学业压力陡增。关于学生会会、家境优渥、品学兼优的程诺正在追求夏知浅的传言，开始在南明学院里悄然传。有人看到他们一起在图书馆自习，有人看到程诺贴地为夏知浅撑伞，有人传言两家父母似乎也有意撮合。

“是吗？那……好的。祝福他们。”

“不是……不是朋友那喜。是想牵你的手，想抱你，想……想亲你的那喜。”

“欧……”她轻轻唤了一声，走上前，伸手，指尖温柔地拂过欧冉不知不觉了满脸的、冰凉的泪，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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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夏知浅还想为她泪的手，声音嘶哑得不成样：

欧冉猛地抬起，泪模糊的视线里，是夏知浅那张依旧完、却在此刻显得无比残忍的脸。她脸上带着真诚的、毫不作伪的困扰和歉意，仿佛只是在拒绝一个她无法回应的、过分的友请求。

“……知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