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文件吧。”顾云昭从背后附在他耳边轻声说，没有拉住的那只手曲起手指用指节在沈黎手中文件上轻叩。纸张已经在文件盒里存了好几年，被空气里的浸透，早没有了当年的清脆，手指敲上去弹了一钝钝的声音来。“这里会有你的想要的答案。”

“小黎。”一只手从背后托在了他后腰上，那是顾云昭换了个位置，从原本立在他侧，换成了站在他背后，作为倚靠的姿势，原先拉着的手也换了一只。

他此刻对顾云昭的心很复杂，是顾云昭因为不信任而把他带了回来，但在此刻一直站在他边的也是顾云昭。

“顾云昭。”沈黎的声音也在颤抖着，他面上一片苍白，不住地咽着试图缓解自己过于绷的绪。但他一直重复的动作显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一直收的手握到顾云昭都隐隐觉到痛。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他的嘴动作几，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来。茫然地抓了顾云昭和他握的那只手，从中迫切的汲取着顾云昭温的温，仿佛那是他和这世间最后的链接。

顾云昭在他后腰的手无声地轻拍了几，动作很轻，是一安抚的意思。

沈黎茫然的目光在这屋里转了一圈，却不知自己的神究竟该落到哪里去。

明明刚刚还在提起六年前的事，现在就可以若无其事地夸赞他恋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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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来，我在这里。”顾云昭说，“等会儿我们就回家。”

沈黎偏过去看他，顾云昭缓慢地眨，。一切动作都被他放慢，方便沈黎在意识慌的况，也能清晰地看清他所有的安抚。

因为绪激动，沈黎的嘴角不受控地搐着，指节太用力而泛白，薄薄的几张纸在他手里差被几个窟窿。

村念叨的话顿了一，神在顾云昭和沈黎握着的手中间扫过，恍然大悟地又看了看二人的相，尤其是顾云昭的。神从上到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一丝细节也不肯放过。

【……孩是玩淹死的，听说许家女儿有钱，觉得就算断绝关系也不会真的不。于贪心想找许家要钱，所以把责任扣在人家上，自愿认错歉，特此声明……】

他第一次觉得说话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每一个字吐来都如此的凝滞而卡顿，积蓄的就像刀一样咽不去。

“我知。”六年前的事沈黎当然不会忘，他的人生从那一刻就开始变的扭曲黯淡，走向了和从前截然不同的路。

“当初老张家孩淹死的事儿你还记得吧？”村咂两嘴，好像又回忆着什么，“那会儿他婆娘咬死了非说是你的，村里人也都怀疑咋回事。”

【我在呢。】

“诶，我找到了。”

大人真奇怪，真矛盾。

沈黎颤抖的手翻开了手上的文件。那是一份手写的证明，落款是熟悉的名字和指纹。

“这是，什么意思？”

和他拉的手无声地晃了几提醒着他，把沈黎的心神从恍惚间又拽回了这人世来。

他用尽浑力气，才能勉维持自己站稳的。但仍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面上的肌动，靠着大的呼才让自己不至于落到窒息的境地。

“谢谢。”沈黎用型无声地说。

受到他上轻轻地颤抖，顾云昭手上也用了些力，拉了沈黎的手，用行动来表明自己一直都在，以此来作为心照不宣的安抚动作。

村竖起大拇指，十分赞赏沈黎的光，并隐隐有些为他骄傲的觉。

倘若只是嘴上说说，看在顾云昭的面上给几分客话，那他尚且能理解。可沈黎看了又看，村的神完全是辈在看到晚辈真的找了个不错的对象之后纯粹的骄傲和关怀，多来的那也只是辈在看见孩大了谈恋之后的打趣。

“的好俊啊。”村有些促狭的，挤眉的，朝沈黎笑了笑。就像以前村里有姑娘带着自己的对象从外面打工回来被他看到时一样的笑容，带着辈的关切和揶揄，“光好哦，咱村里十几年就数你带回来的这个后生的是最好的。”

沈黎及他的目光不由得一愣，他觉得今天超自己理解的事真是格外的多。

那边村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把那几张薄薄的纸从文件里了来，几步过来递到了沈黎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