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死我了！”

游然忍不住笑了。宋临无动于衷，充耳不闻，继续唰唰唰地飞快着笔记。

越是，还越是抓考勤。

“过一会就好了。”宋临冷冰冰地了诊断书。游然闻言撇了撇嘴，真不关心舍友啊！

宋临把这首歌弹完了。他刚要站起来，沈昭忽然在沙发上半支起了，朝他凑过来。宋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到自己之前被宋志明打过的那侧脸颊被人蜻蜓般地啄了一。

沈昭闷声笑起来。

窗没有关严，从海边过来的晚风顺着隙溜来，一一似有似无地撩拨着米白的窗帘。蓝的风，的风，温的风，不远万里地从遥远的海平线带来了一片澎湃的海浪。

第二天午，是葛修文教授的课。明明是正儿八经的专业课，却愣是因为他八百年没变过的ppt和啰里啰嗦的讲课风格，让这门课变成了法院众所周知的“课”。

宋临如遭雷劈，彻彻底底地呆住了。要不是被亲的那半张脸意未褪，他真的以为自己现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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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少笑得很恣意，丝毫没有了什么惊世骇俗之事的自觉：“真好听，书呆。谢谢你的曲。”

又过了不知多久。

那之后没有一个人说话。

擂鼓般的心。

“你是不是弹错了？”沈昭偏过问他。

葛修文站在上面一通瞎扯淡：“昨天呢，这个咱们学院的教学主任找到我，说是有外派国造的机会，准备让我去。所以老师我个星期不在国了，由夏老师给你们代一个月的课”

x大虽然在全国家喻晓，分教学楼却还保持着上个世界的战损风格。快两百人的大课，阶梯教室满满当当，还没有空调。游然一路跑过来，现在觉自己都在呼呼冒气。

“疼吗？”沈昭还嫌不够似地，继续火上添薪，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一都不疼。”宋临淡淡地开。

宋临：“………………………”

宋临：“………………”

游然百无聊赖地移动着绿绿的方块。这时他的余光看到宋临动作微微滞了滞，然后抬手把有线耳机摘来一只。

宋临静止地坐在那里，抱着吉他一动不动。

他引以为傲的反弧在那天晚上宕机停摆，从太平洋绕地球一圈，回应他的只有沈昭频率平缓均匀的呼声。

游然抓起书包带从寝室一路狂奔，终于赶在签到之前到达教室。他在教室左前排找到了宋临，一坐在他旁边。

“没有错，是即兴发挥。”宋临脱而之后愣了愣，他觉得这对话怎么那么耳熟呢？

他面无表地坐在沙发边上，手指却不受控地小幅度轻颤了一，堪堪过琴弦，“铮”的一声。

有好事之徒在面故作唏嘘之声。

宋临闭上睛，静静听了一会，才意识到那是万籁俱寂之中，从他自己里发来的声音。

宋临没什么反应，微微顿了顿，然后继续镇定地弹去。

宋临从外里摸来一副有线耳机带上，开始整理别的必修课的笔记。游然则是无所谓，连书包拉链都没拉开，把胳膊放在上面用手机玩俄罗斯方块。

里扔去。这时他听到沈昭继续：“没想到，也好的。”

宋志明当时虽然扇的是掌，但他掌心满是老茧和倒刺。那一掌去宋临脸上当场就见了血，后来留来一条不甚明显的疤痕，不近看，看不来。

到了大学，“尊师重”这个概念就没有那么死板了。像这公认的课，学生们能来，老师能站上讲台，便是对彼此的一尊重。至于学生在面什么，学习还是摸鱼，大学老师又不是初中的“保姆”，大分都不怎么。

宋临把吉他放在原来的位置上，然后轻轻带上沈昭的房门，连夜坐着公车回x大了。

上课铃一响，葛修文站上讲台，唾沫横飞地讲废话。

葛修文得意洋洋地举起杯喝了，清了清嗓，继续胡扯八：“上周五我和市税务局的几个领导吃了顿饭，聊了聊现在公司税的问题。回来的路上还碰到了沈氏集团的沈董。哎呀这个沈董真是青年才俊，年轻有为，还给咱们学校了那么多贡献”

游然的睛微微瞪大了。

宋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