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还是只有陈乐一个人。

上课第一步，照例先检查上次留的作业。

陈乐那字写的和鬼画符一样，宋临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丑的字。拉着陈乐问这字是还是，是未还是末，是兔还是免。小孩一律嗯嗯啊啊应付，脑袋始终偏向大门，明显心不在焉。

“有人要来？”宋临问。

“我表哥！”陈乐蹭地窜老，手指向窗外一指，兴奋地说：“看见他在外面停的车没有？他刚刚有事门了，说是一会回来。他答应回来的路上给我带奥特曼模型！”

“行。你先把这一百数学题算明白再说。”宋老师执法如山。

小孩开始大声哀嚎。

题的时候因为比平时还要分心，陈乐错的这叫一个落溃不成军。

宋临冰着脸拿红笔打叉打叉打叉打叉打叉打叉打叉打叉打叉。

“老师。”陈乐不好意思地挠挠。

宋临对着那张红纸沉默。

他想，我是不是阅读量还不够。回去上图书馆把约翰阿莫斯夸纽斯，弗里德里希福禄贝尔那些人写的书都借一吧，什么《人的教育》《有收力的心灵》这些。

“老师，老师，老师。”陈乐锲而不舍地小声喊。

“怎么了？”

“我饿了，”小孩的，“我表哥还没回来，看来是指望不上了。老师，今天我想吃酸辣土豆丝。”

你还想着吃。宋临笃笃敲着桌，有恨其不争的说：“错这么多你也能吃得去。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要是考不了一百分，自己都寝不安席不知味。我要是错成你这样算了，也不太可能。”

陈乐哭丧着脸说：“老师，别的我不知，我就知人是铁，饭是钢，再不吃饭我真的就要饿死啦。”

宋临无声地叹气，站起。

在陈乐这里上课，两个小时就可以拿到800块。虽然清楚不同家给的价位自然不一样，但是宋临心还是过意不去。

在家教圈里，教书实力决定上层建筑，可问题是陈乐怎么教也教不会。

所以陈乐地看着宋临想让他饭的时候，宋临最后还是答应了。饭不难。

就是每次回寝室都会多多少少带油烟气。宋临会把衣服脱来再手搓一遍。

“你也太实诚了！”游然问清来龙去脉后说，“在这个社会混，得有小商意识。”

宋临决反对：“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游然叹了气：“也是。你们这些学习好的人，基本多多少少都有理想主义。”

酸辣土豆丝不难。

土豆去切丝攥分，猛火快炒然后加料，最后撒上葱再颠两关火。其实饭这件事，换个角度来看就是化学实验。对宋临来说很简单。

系着围裙把菜端上桌，陈乐已经天喜地的拿着一双筷在那等了。

哗啦一声，有人在开门。

“表哥！”

陈乐腾地一站起来。

宋临看一站在门衣冠楚楚的男人，回对自己的学生说：“你这表哥年纪大的。”

沈昭抱着胳膊翘着二郎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年纪大？年纪大？可笑。我们沈大少年方二六一枝，正是有阅历沉淀又意气风发的时候，在x大gay圈这叫一个炙手可，慕者众。话说没想到小崽嘴里常常念叨的家教老师竟然是书呆，嗯，他怎么不说他这家教老师还兼职大厨呢。

煤气漏怎么办，油锅起火怎么办，中毒怎么办？安全隐患相当大啊。好！就用这个理由把书呆开除掉。

陈乐火朝天地吃着他的酸辣土豆丝拌大米饭，另一只手抱着他表哥给他买的奥特曼模型。心理生理双重满足，陈乐觉得自己过的是神仙日。

“表哥，你不是也没吃晚饭吗？过来一起吃啊。”

沈昭很威严地一摆手。不吃。

宋临那边已经在玄关穿上鞋准备发了。

看着宋临仿佛百米冲刺的姿势，沈昭不。要说看不顺的话，应该是我看不顺你才对，还得到你先跑了。看见我就想跑路，我是洪猛兽，我脸上写“”字了？沈昭是一都没意识到自己脸有多臭。

宋临刚拉开门，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对沈昭说：“我一会回来。”

“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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