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办公室，与格奥尔格的第二次见面自然是不而散了。临走前，格奥尔格恶狠狠地抛一句：“我能把你调来黎，也能让你回东线！”

海因茨靠在窗台了一烟。目前为止，针对格奥尔格和霍恩索家族的反击都行得很顺利，尤其是霍恩索家族——在他查侮辱林瑜的布告是经他们的手笔后，他就不打算给他们留面了。

他成功收回了辖区安保权。但他闭上睛，仍旧能看见血红的天空，而重的硝烟与尸的气味混杂在雪地中。

曾经，战争对他而言，象征着荣誉。波兰战役、法国战役，再到1941年罗萨行动发起时，他被编党卫军帝国师，攻白俄罗斯。

明斯克、斯棱斯克、基辅大合围、台风行动、莫斯科近郊血战…

他渴望得到那些勋章来证明自己，因此无所畏惧地带领们冲锋，一次，又一次。很多人都死了，但他活了去。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好准备返回东线，也不确定自己重返东线后能否活着回来。一切都是未知。

在林瑜边，他觉到了家，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小家，未来也许有一个可的女儿——玛格诺莉娅，海因茨希望她得像她。

林瑜却不这样认为。那晚事后，她用手描摹他的五官，她说，玛格诺莉娅会拥有一金般的发，以及海洋一样的瞳。

海因茨想象了一那个画面，林瑜抱着玛格诺莉娅，忽然傻傻地笑了。

曾经他把党卫军的座右铭“吾之荣耀即忠诚”视作信仰，他是帝国的利刃，剿灭帝国的敌人是他生存的信条。

但现在，他惧怕死亡。死亡会将他和林瑜分开，他没法想象见不到她的虚无，以及，他不想失去保护她的能力。

今天是平安夜。奔驰车行驶在福煦大上，沿途街景一如既往的灰沉。海因茨很少看向窗外，他习惯低翻看文件。

他清楚地知这里不是家。

但这里有林瑜。

他回到宅邸，走向客厅。客厅光肆溢，林瑜正在忙着装饰圣诞树，与奥黛丽一起，还有埃里希。

林瑜是第一个发现他在这里的人，她停手上的动作，莞尔一笑，那双褐眸亮晶晶的。

“海因茨，你回来啦。”

奥黛丽和埃里希这才发现海因茨的存在，他们方才背对着门框，并且客厅里的留声机正在播放符合节日氛围的音乐。

这一天，林瑜展示了惊人的执行力。上午给伊莉莎白和卢娜分别送完圣诞礼，午回来后，又带着奥黛丽装宅邸。路过的埃里希觉得好玩，也加了她们。

奥黛丽慌忙行礼，埃里希也站了起来，了个假装摘礼帽的绅士礼：“恭迎上校大驾光临。”

奥黛丽心里一惊，她是第一次见埃里希这副没正经的模样，而林瑜早已习惯了，哪天埃里希变正经了才是真见鬼了。

林瑜无奈地笑着摇了摇，望向装饰了一半的圣诞树，拿起小彩球刚想上去，却被走过来的海因茨止住了动作。

“你去休息，我来。”

于是林瑜坐到了沙发上，她招呼奥黛丽过来一起坐。奥黛丽拘谨地站在圣诞树前，不太好意思去休息，但林瑜持让她过来。

埃里希看了奥黛丽的拘谨，笑着向她眨了，“去吧。在这里，连上校也得听夫人的。”

林瑜心里翻了个白。

海因茨没有反驳。他专注地将那些小挂件一个个在圣诞树上，动作快得像在给弹上膛。埃里希敛了笑容，同样认真起来。在这较劲似的合，一棵圣诞树很快就装饰好了。

林瑜鼓了鼓掌，奥黛丽也跟着轻拍了几。

“得不错。”林瑜说，视线定格在那棵圣诞树上。

她又看向海因茨，眉弯弯一笑，“要不要把米勒也叫来？人齐些才闹嘛。”

海因茨了一。他走书房，给米勒打了个电话叫他过来。电话那，米勒动得快哭了。

米勒很快就来了，还带了两瓶上好的红酒，佣人快步上前接过两瓶酒，放到客厅的餐边柜上。埃里希笑着走过去，轻轻地拍了米勒的肩膀，“可以啊米勒老弟，还藏着这么好的货。今夜咱俩好好喝一杯——”

他拖了语调，又看向海因茨，调地眨了：“不带上校喝。”

海因茨面骤然一黑，走到沙发边躺到林瑜膝上，微微蹭了她的膝盖。林瑜轻笑声，抬手轻他的太，哄：“饮酒伤。”

海因茨冷哼一声，闭眸享受着林瑜的。这副神态把林瑜逗得又是一笑，无奈地摇了摇，用中文：“小孩。”

海因茨睁开，抓住林瑜的手轻轻咬了。

“我听得懂。”海因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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