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叁阿尔斯兰（叁）

阿尔德去的那几日，说是要去接大唐来的公主。

走的那天早上，阿尔德蹲来，摸了摸阿尔斯兰的，说：“听话，别惹事。”

阿尔斯兰，乖乖的。

可阿尔德一走，他就把“听话”两个字忘到了脑后。

没有阿尔德的教，阿尔斯兰像一匹脱了缰的小，和其他牧民的孩玩得野了。他们上山掏鸟窝，河摸鱼，追着黄羊跑，在草垛里打。每天从早疯到晚，脸上上全是泥，脏兮兮的像个猴。

这天午，他和几个小伙伴在河里抓鱼。河清凌凌的，没过小，几条灰脊鱼从脚边窜过去，他弯着腰，双手慢慢伸里，睛盯得死死的。

“阿尔斯，你那边有一条大的！”

“嘘，别声！”

他的手刚碰到鱼尾，岸上忽然传来一阵喊声。

“阿尔斯！你哥哥回来了！”

阿尔斯兰猛地直起，鱼早就跑没影了。他扭看去，是远一个小伙伴骑在上，正朝他使劲挥手。

“真的？”他大声问。

“真的！还带了个公主！”

阿尔斯兰胡穿上靴，跑得飞快，溅起的泥糊了一。路过一坨粪，他一脚踢飞，粪在空中碎成粉末，落在他后。

“我哥哥呢？”他跑到营地，着气问站着的侍女。

侍女笑着指了指新搭的那帐篷：“在里面呢。”

阿尔斯兰一闯了去，然后看见了柳望舒。

她坐在榻边，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净净的。她比他想象的要年轻，看起来大不了他几岁，柔柔弱弱的，一也不像草原上的女人。她的肤白得像刚煮好的羊，睛黑得像两颗棋，嘴粉粉的，微微抿着，像是有些张。

阿尔斯兰愣在那里，浑脏兮兮的，靴上还沾着河泥和刚刚踢粪带的草。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样见不得人，太丢人了。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到阿尔德背后去，只半个脑袋。

阿尔德笑了，伸手把他从背后拎了来。

阿尔斯兰被拎到前面，无可躲，脸更红了。他偷偷打量了她一，恰好她的目光也看过来，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柳望舒对他笑了一。

阿尔斯兰的脑嗡了一，心得咚咚响。他猛地转，撒就跑。

跑帐篷的时候，脚被门槛旁边的绳绊了一，整个人往前一栽，踉跄了好几步，差摔个狗啃泥。他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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