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全文完）

一晃，便在安过了一个月有余。

这一个月里，柳望舒带着兄弟俩逛遍了安城，东西两市、曲江池、大雁塔、城隍庙，该去的地方都去了，该吃的都吃了。孩们也玩得开心，小月儿和安安形影不离，双被外公外婆上了天，整日里抱在怀里舍不得撒手。

可再好的宴席，也有散的时候。

柳望舒心里算着日，草原上还有那么多事等着，星萝、步真和喀木虽然能，但总不能一直让人家着。她咬咬牙，终于开说要走了。

离别那日，已经了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柳母拉着柳望舒的手，泪止不住地：“这才待了多久……怎么就又要走了……”

柳望舒眶也红了，却忍着，轻声：“娘，草原上还有事，等忙完了，我再回来看您。”

柳母哪里听得去，只是哭。柳父站在一旁，也是眶泛红，却撑着没让泪掉来，只不住地叮嘱：“路上小心，照顾好孩，有什么事写信回来。”

柳心言抱着小月儿，亲了又亲，舍不得撒手。小月儿被她亲得直躲，却又懂事地搂着大姨的脖，地说：“姨姨不哭，月儿还会回来的。”

安安站在一旁，也红了眶，却撑着没哭。

柳母了泪，拉着柳望舒的手，千叮咛万嘱咐：“明年过年，一定要回来。到时候你夫也回来了，孩们也会走了，咱们一家团团圆圆，吃一次团圆饭。”

柳望舒，泪终于忍不住来。

她看看爹娘，又看看这座从小大的宅院，“爹，娘，阿……”她哽咽着，“我走了。”

柳母松开手，退后一步，捂着嘴哭。

阿尔德握住柳望舒的手。

阿尔斯兰凑过来，轻声：“嫂嫂别哭，明年咱们还来。”

柳望舒，转上车，掀开车帘，又回看了一。

柳父柳母站在门，柳心言后站着安安。几人的影在晨光里，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柳望舒终于放车帘，靠在车上，无声地泪。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孩们倒是无忧无虑，不懂离别。

小月儿趴在车窗边，朝外挥手：“公公婆婆再见！姨姨再见！安安哥哥再见！”然后过来抱着柳望舒给她拭泪，“阿娜别哭，婆婆说等弟弟们能走了，我们又来。”

双被孙嬷嬷抱着，一个在睡觉，一个在啃手指，浑然不知离别为何。

车辘辘前行，渐渐驶巷，驶安城，一路向北，驶向那片属于他们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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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奔波，终是又回来了。

当熟悉的草原风光映帘时，柳望舒心里那离愁别绪，终于被冲淡了些。

天还是那么，云还是那么淡，人的心境也平和了很多。

车驶营地时，远远就看见一群人迎了来。打的是星萝，喀木，以及几个落的老。

柳望舒了车，星萝第一个扑上来，抱住她：“小！你可算回来了！”

柳望舒拍拍她的背，笑：“怎么，想我了？”

星萝，眶红红的。

柳望舒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一声嘶鸣。

她抬看去，只见步真后，一匹骏正扬着蹄，朝这边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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