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识

乌伊勒死了。

消息传来时，柳望舒正靠在榻上，手抚着隆起的肚。那孩在她腹中动得厉害，像是在提醒她，快要来了。

可她没有时间安心待产。

乌伊勒的死讯刚传遍草原，新的麻烦就来了。悉密的新首领是个年轻人，野心，却目光短浅。他不知听了谁的挑唆，竟想投靠更西边的波斯某国，还要把当年划给阿史那的那块草场划过去，作为新的分界线。

“夫人，”报信的探跪在帐外，“悉密已经在边界集结人了。”

柳望舒沉默片刻，撑着坐起来。

星萝急忙上前扶她：“小，您这……”

“我知。”柳望舒住她的手，慢慢站起，“备。”

星萝愣住了：“小！您都快生了，怎么能……”

柳望舒看向她，目光平静得有些吓人。

“若我不去，”她说，“你猜悉密的人将草场让去后，我们还能不能收回来？”

星萝张了张嘴，说不话。

柳望舒扶着腰，一步一步往外走。

孙嬷嬷站在帐门边，看着她，忽然叹了气。

“老陪夫人去。”她担心路上柳望舒生产，她还能接生。

一行人又踏上了西去的路。

柳望舒坐在车里，肚着，怎么坐都不舒服。她只能半靠着，一只手扶着车厢，一只手护着肚。那孩似乎也知母亲在奔波，难得安静来，没有闹腾。

星萝在一旁急得差掉泪，却不敢声。五王还在东边找可汗，也劝不了自家小。如今肚都这么大了，还要劳。可汗啊，求求你快回来吧！

柳望舒看着窗外掠过的景，想着即将面对的那个人。

新首领叫骨力，她让人打听过，这人，耳也，容易被边人左右。投靠波斯的主意，多半是他边那几个贪得无厌的贵族撺掇的。

这样的人，怕，也吃。

只要找准法，不难说动。

悉密的大帐里，骨力坐在位上，看着被人扶来的女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他听说过阿依夫人的名。

草原上谁不知她？

可他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着这么大的肚，亲自来。

“阿依夫人。”他站起，拱了拱手，语气里倒有几分敬意，“您这……怎么亲自来了？”

柳望舒在星萝的搀扶慢慢坐，这才看向他。

“骨力首领，”她说，“我若不来，谁来告诉你，你正在走一条死路？”

骨力的脸变了变。

柳望舒没有给他开的机会，继续：“投靠波斯？你可知，大唐在云州早已布重兵，十万锐，随时可以开。你悉密有多少人？三千？五千？以羊群搏猛虎，你觉得有几分胜算？”

骨力的额沁了汗。

他当然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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