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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娜尔来的时候，帐只有柳望舒一个人。

她没让侍女通传，自己掀帘来，在榻边坐。柳望舒躺在床上，侧过脸看她。两个女人对视片刻，谁都没有说话。

“我来看看你。”雅娜尔先开，声音淡淡的，听不什么绪，“听说你几天没怎么吃东西。”

柳望舒没有说话。

雅娜尔也不在意。她从袖中摸一个小包，放在榻边：“这是补的。契丹那边的方，比卡姆的用。”

柳望舒看了一，低声：“多谢。”

“不必谢我。”雅娜尔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我不是来好人的。只是……有些话想和你说。”

柳望舒没有应声。

雅娜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你不必为可汗伤心。”

柳望舒的手指微微一动。

“你本不他。”雅娜尔说得很直接，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就像我，也不他。我们对他而言，不过是被送到这里来换利益的件。”

柳望舒看着她，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几年前，她劝过她，如今倒是反过来了。

雅娜尔继续：“至于那个孩……”她顿了顿，“他与你的缘分浅，莫伤心。”

这话说得有些冷，可柳望舒听了冰冷底的一丝温度，那是过来人的劝，是用自己的伤疤在告诉另一个人，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揪着不放，只是苦了自己。

“你看到我和诺帐，有何想？”雅娜尔忽然问。

柳望舒一愣，想了想，摇：“并无他想。”

雅娜尔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嘲讽，却不是对她的。

“哼。”她轻哼一声，“如果阙特勤敢碰别的女人，我定闹到他帐里去，让他叁天不得安生。”

柳望舒不明白她为何忽然提起这个。

雅娜尔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了然：“阿依努尔，你对可汗的，并非你想的。”

柳望舒的心微微收。

“不是那样的。”雅娜尔的声音很轻，“是占有，是望，是自私。是你看到他边有其他女时会嫉妒得发狂，是你恨不得他只看着你一个人，是你愿意为他任何事，也要求他为你任何事。”

她顿了顿，看着柳望舒的睛：“你对可汗，有这觉吗？”

柳望舒沉默了。

她想起可汗召雅娜尔或者诺帐的那些日。那时她心里是什么觉？好像……什么都没有。

她忽然想起拉勒坦来的时候。

那个悉密的公主，年轻，明艳，看阿尔德的目光毫不掩饰。那几日她心里确实有些堵，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就是闷闷的，什么都提不起劲。

是……那觉吗？

雅娜尔看着她脸上的表变化，嘴角浮起一丝意味的笑。

“而且，”她继续，“你若可汗，便不会想避了。”

柳望舒的手指猛地攥被角。

“一个女人一个男人，会想给他生孩。会盼着肚里是他的骨，会想着孩生来像他还是像自己。”雅娜尔的声音不，却一字一字敲在柳望舒心上，“你不想怀他的孩，是因为……你不他。”

柳望舒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来。

“失去一个和不之人的孩，不应当如此伤心。”雅娜尔看着她，目光里有一残忍的清醒，“当然，我不是让你原谅颉利发。换作是我，我也会想将他千刀万剐。”

柳望舒的牙咬了。

那恨意又涌上来，像，淹没了方才那些关于的疑惑。

雅娜尔站起，整理了一衣袖。

“话我说完了。”她低看着柳望舒，“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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