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

骨咄禄的成年礼定在冬月末，过完他便要和哥哥妹妹返程回纥，待到明年秋日再来。

十叁岁，在草原上已是能独自狩猎的年纪。过了今夜，他便不再是孩，而是可以随军征、可以议亲娶妻的男人了。

王为此闹了整整叁日。各人陆续赶到，带来羊、匹、作为贺礼。最西边的领地上，大王颉利发也被可汗召回，参加这个叁弟的成年礼。

篝火越烧越旺，烤全羊滋滋冒油，酒一袋接一袋地传。族人们围着火堆唱歌舞，骨咄禄被得满脸通红，库尔班在一旁起哄，阿尔斯兰则缩在柳望舒侧，小小地啃着羊。

可汗与颉利发坐在最尊贵的位置上，父俩时而碰杯，时而低语，说的都是西边边境的防务。

柳望舒安静地坐在诺旁，偶尔添些茶，偶尔应和几句旁人的问话。

但她总觉得有目光落在自己上。

她抬眸，正对上颉利发的视线。隔着动的火光，他毫不避讳地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加了些，举起酒袋朝她扬了扬，然后仰了一大。

柳望舒垂帘，只当没看见。

酒过叁巡，她觉得有些闷。

篝火的燥，酒的酒劲，还有那若有若无的目光，都让她透不过气。她起，对诺低声：“我去透透气。”

诺，没多问。

柳望舒绕过喧闹的人群，往营地边缘走去。雪地上月光皎洁，踩上去咯吱作响。她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气。冰凉的空气肺里，终于压了那燥。

后有脚步声。

她没回，只当是谁也来透气。

直到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拽一个温的怀抱。

柳望舒惊得几乎叫声，嘴却被一只大手捂住。

“嘘——”

低沉的、带着酒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那气息在她颈侧，激起一片细小的颤栗。

她挣扎着抬——

宽阔的膛，沉的眉，还有边那抹熟悉的、居临的笑。

颉利发。

她以为是可汗。他们的形太像了。况且，除了可汗，谁敢在这营地里对阏氏如此放肆？

“大王！”她使劲推他，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怒意，“放手！”

颉利发没有放。

他反而收了手臂，将她圈得更。

“半年不见，”他低凑近她耳边，温的几乎贴上她的耳廓，“你倒是媚了许多。”

柳望舒偏过，想躲开那灼人的气息。

颉利发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里带着酒意，更带着某她读不懂的、危险的玩味。

“我上次见你，你还一举一动都像个。”他的目光从她眉到脖颈，再往，毫不掩饰，“看来这半年来，我父汗没少疼你，嗯？”

柳望舒脸发白，双手死死抵在他：“大王这是什么？不怕我告诉可汗？”

她想拿可汗压他。

颉利发闻言，却笑得更了。他低，几乎要贴上她的脸颊：“我要什么，父汗就会给我什么。”他一字一顿，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父汗连王位都会给我，别说区区一个女人。”

他说着，俯就要吻来。

柳望舒猛地偏，那吻落了空。她死命挣扎，抬就要往他最脆弱的位撞去——

“颉利发！”

一低沉的声音骤然炸开。

一瞬，她被人从颉利发怀中猛地拽，踉跄着退后几步，被一大的影严严实实挡在后。

阿尔德。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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