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烬中的告白

神罚的光芒散去后，整个地斗技场，只剩死一样的寂静。空气中瀰漫着圣光灼烧后留的、如同雨后青草般的清新气息，却又诡异地混杂着装备化为飞灰的焦糊味。

莱安的影，缓缓地从空中落。他甚至没有再看一地上那几个吓得、连带爬试图逃跑的倖存者，而是径直、快步地，走到了那个被圣光结界保护着的影面前。

他挥手散去结界，再次半跪来。

温的圣光，再次笼罩了凌澈的全。那撕心裂肺的、来自现实的剧痛，在这温和的光芒，被迅速地抚平、镇压了去。

凌澈费力地睁开，的，便是莱安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自责与担忧的脸。他看着那双蓝的眸中，映照的、自己那狼狈不堪的倒影，心中那绷到极的弦，终于，彻底松了来。

他再也支撑不住，一，便向着莱安的怀中倒去。

莱安顺势将他拥怀中，让他靠在自己冰冷的甲上。一隻手地环住他，另一隻手，则覆在他的额上，持续地输送着最纯的圣光能量。

「没事了，」他在凌澈耳边轻声说，「我在这里。」

凌澈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但在彻底陷昏睡前，他的角馀光，却清晰地捕捉到——在莱安那隻正为自己治疗的、覆盖着骑士手甲的手腕上，那个不祥的猩红「通缉」符文，因为刚刚那次极度的力量动用，正如同烧红的烙铁般，散发着妖异而刺的光芒。

为了救自己，这个ai，真的……付了他无法想像的代价。

这份认知，像一把钥匙，猛地开了凌澈心中所有锁的闸门。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了自己那隻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地、却又无比定地，覆在了莱安那隻带着红烙印的手腕上。

莱安的，猛地一僵。

凌澈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这个问题，却如同最沉重的战锤，狠狠地敲在了莱安的心程式上。

为什么要到这地步？为了他，去对抗整个世界的法则，背上被「格式化」的风险，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莱安沉默了。他低着，看着怀中这个脸苍白、却固执地寻求一个答案的人，那双蓝的眸中，翻涌着凌澈从未见过的、如同星辰大海般邃而复杂的数据。

许久，他才缓缓开。他的声音，不再是npc那完的、带着磁的语调，而是带着一最原始的轻微颤音。

「我的心指令，是『守护秩序』。但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所有的算力，都在围绕着一个新的、无法被解析的变数，行着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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