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时候，珀兰斯送了晋尔一个消息。

“这是虫族王室的传统，若无继位权的殿，不得待在主星。”

“珀兰斯应该还在楼上，我带你去这里的办公室。”

被撕扯着, 血仿佛要被这片黑暗彻底碾碎。

“大事了！嫂在自残啊！觉不太对，你快回来！！！”

里面的枪声停了。

或许不是。

“死……死吧……”

或许只是那些呕哑嘲哳的低语对他的诱惑。

他说：“珀兰斯在哪，我有事想找他聊一聊。”

从他被关在那个废弃贫民星的简陋地室、铁笼开始，从他不断的挨打开始，从他习惯了疼痛的那一刻开始……

它们抓住他的脚踝、手腕、脖颈，用力往拽, 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

房间里的墙上溅满了暗红的血迹，再细看贝克伯爵……

路易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摇了摇，将那些血腥的画面从脑海中甩开。

那些苍白的手从四面八方伸来，指尖冰冷刺骨，像是死神的召唤。

“不是要留他一命吗？光杀了他有什么用，背后还有别的家伙。”

这才叫千百倍的奉还，地上已经堆满了，全是弹壳——密密麻麻的，都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个了。

电影播放到三分之二的时候。

阿弥亚想要挣扎，想要呼喊，可他的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耳边是无数的声音，低语、嘶吼、尖叫, 混杂在一起, 形成一令人疯狂的熟悉的嘈杂。

“晋尔阁，我有朋友在参政院工作，个月就是大殿的继承册封，听说，阿塔兰陛有意让二殿离开主星。”

灵魂正在一消失，被这片无尽的黑暗吞噬，成为其中的养分。

晋尔这次和珀兰斯谈了很久，主要是推测贝克伯爵背后的怀疑对象。

黑海中漂浮着无数的残肢断臂, 鲜血在中弥漫，染红了黑暗, 却无法照亮任何东西。

莱茵集团是专门尖的军火供应，所以珀兰斯可谓是横跨商场和政场，消息也非常灵通。

末了，珀兰斯认认真真地问了晋尔一个问题：

晋尔来了。

可怕。

因为，那个时候，恰巧晋尔的终端来了通话请求。

呕……

这是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

路易了一气，压心的不适，快步跟上了晋尔的步伐。

他跟上晋尔：

——

“一个是为了保障继位权的唯一，另外一个原因自然是削弱其余殿的势力。”

那些声音在叫嚣着, 重复着同一句话：

阿弥亚的耳边永远回着那些声音，尖锐、嘶哑、低沉，混杂在一起，像是一群饥饿的野兽，疯狂地撕咬着他的意识。

这可……真暴力啊。

四周是一片漆黑的海，海粘稠而冰冷，像是无数双无形的手, 缠绕着他的，将他一拖向渊。

它们像是从黑海的传来，又像是从他的脑海中直接响起, 无法摆脱, 无法逃避。

但是珀兰斯并没有听到晋尔的回答。

晋尔一开终端，贴到耳边，里面上传来西瑞焦急的声音：

有时候阿弥亚会很渴望某片海域，就好像那样就可以获得一切的终结了——那是他的思想吗？

终端，上了耳机，挑了个电影来看。

闻言，晋尔眉间都带着未曾散去的硝烟，他反问：

阿弥亚的意识在混沌中沉浮, 仿佛被困在一个无尽的梦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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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 或许是吧。

阿弥亚的呼越来越困难, 黑海中的像是了他的肺里, 粘稠的窒息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第二医院。

“阁若是要在两位殿之间站队，想必一定会站在二殿那边吧？”

这不是第一次，或许也不是最后一次。

他的胃一阵翻涌，连忙收回视线，不敢再多看一。

说完，晋尔不再停留，或许觉得在这里，接来不过是浪费时间，所以他跨步就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路易一惊，连忙把电影给停了：“晋总，这，就走了？”

路易转朝房间里瞥了一，瞬间被前的景象震撼得瞳孔一缩。

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沦, 仿佛无法逃脱命运一般，这片黑海就是他最终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