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笙笙的家还是那样。叁室一厅，收拾得很净。客厅里的灯不太亮，照在人上打一圈朦胧的光影。

但一切好像又不一样了。

王磊站在玄关里，看着自己的鞋。鞋底有泥，还有一没净的血迹，在门的白瓷砖上印淡淡的红痕。他想找东西，但宋笙笙已经走去了，他只能把鞋脱了，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浴室在那边。”宋笙笙从卧室里来，手里拿着一衣服，“净的，你先穿。”

说完后，她观察到他的赤足，又递给他一双拖鞋。

王磊接过衣服，低着走浴室。

浴室不大，镜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不知是之前洗澡留的，还是这屋太。他打开龙，冷冲来，他捧了一捧，泼在脸上。

是凉的，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看着镜里的自己。镜中人脸上有血，已经了，变成暗红的一团，贴在脸颊上、额角上、上。他用冷洗，一遍一遍地洗，把那些血洗掉，把那些痕迹洗掉，把那个杀人犯的模样洗掉。

但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他的份并不会因此而产生任何改变。

他看着镜里的那个人，镜里的那个人也看着他。

他凑近，镜里的那个人扯一抹扭曲的笑，吓了他一。

他脸，换上那衣服。衣服是宋笙笙爸爸的，有大，袖一截，但很净，有洗衣的香味。

他把袖挽起来，再次看着镜里的自己。

净了。像个人了。

他走浴室的时候，宋笙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换了一家居服，浅灰的，发披散来，看起来乖巧又安静。

她低着，看着自己的手。手心缠着几圈卫生纸，血渗来，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红。

王磊走过去，在她旁边坐。

“我看看。”他说。

宋笙笙把手递给他。

他把那些卫生纸解开，一圈一圈，小心翼翼地。伤来，掌心里几，不，但碎玻璃嵌去过，翻细细的芽。血还在往外渗，不多，但一直没停。

“有急救箱吗？”他问。

宋笙笙抬了抬，“电视柜面。”

他站起来，去翻急救箱。找到碘伏、棉签、纱布、胶带。他坐回来，把那些东西摆在茶几上，然后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凉得像他最后那几天的手。

他低，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地涂在她的伤上。

她轻轻了气。

“很疼吗？”他问，没有抬。

“不疼。”她说。

他知她在说谎。碘伏涂上去，怎么可能不疼。但她说不疼，他也没拆穿。他只是继续涂，涂得很慢，很轻，像是怕坏什么东西。

涂完碘伏，他拿起纱布，一圈一圈地缠在她手上。缠得不松不，刚好能固定住，又不会勒得太。

宋笙笙看着他。

他低着，睫垂来，在底投一小片影。他的动作很轻，很稳，像是在什么很重要的事。他的手指上有伤，有新有旧，不知是怎么的。他的发还有，一滴珠从发梢滴来，滴在她的手背上，凉的。

她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样，看着他的睫，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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