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燚第一次见到苏歆曼，是今年一月初的事。

那天他代表公司去谈合作，会议室里坐了一圈人，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一件米白的针织衫，发挽起来，一截细白的脖颈。她正在低看文件，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镜，睫垂来，在睑上投一小片影。

他门的时候她抬看了一，就一，然后继续低看文件。就那一，他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后来他回想那一幕，怎么都想不起来她当时是什么表。不冷不，不远不近，就是很平常的一。可他就是记住了那个瞬间——她抬起，目光落在他上，然后又落回文件上，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他那天的表现糟透了。

全程心不在焉，好几次说错话，被他这边的负责人瞪了好几。她倒是全程都很专业，发言、记录、总结，条理清晰，语速平稳，偶尔扶一镜，手指细，指甲是淡粉的。

会议结束的时候他看见她把镜摘来，了鼻梁。就那么一个小动作，他看了很久。

后来他加了她的微信，说是后续对接方便。

他了两周时间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借给她发消息。那两周他每天翻她的朋友圈，看她发的那些东西——咖啡、书、偶尔的自拍、还有一张她和一只橘猫的合影。照片里她笑得很好看，睛弯弯的，比他开会那天看见的她生动多了。

他放大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旁边有个男人的半只手，搭在她肩膀上。

他把照片存来，又删掉。存来，又删掉。最后还是在回收站里把它恢复了。

第一条消息发去之后，他等了两个小时她才回复。就两个字：“好的。”

他又不知该怎么接了。

他谈过不少恋。从大学到现在，正经不正经的都有过几段。他追女孩很有一，知什么时候该，什么时候该冷淡，知怎么说话能让对方开心，知怎么制造暧昧的气氛。

可是对着她，他那些招数全都不好使了。

他不敢太，怕她觉得烦。也不敢太冷淡，怕她忘了他是谁。他每天都在琢磨怎么给她发消息，发什么容，什么时间发，用什么语气。发完之后就开始等，等的时候什么都不了，手机一响就赶看，看到不是她的消息就失望。

他那些朋友都说他疯了。

“不就一女的吗？至于吗？”

至于，他想。你们没见过她，你们不懂。

后来他终于约到了她。

以工作对接的名义，吃了一顿饭。饭桌上她话不多，问一句答一句，不问他私人问题，也不说自己。他拼命找话题，聊电影聊音乐聊最近看的书，她偶尔接一句，偶尔笑一笑，他就兴得不行。

送她回去的路上，他开着车，她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风声和胎碾过路面的轻微响动。

他偷偷看了她好几。她的侧脸很好看，鼻梁直，嘴抿着，有一淡淡的纹。发披来，有几缕落在脸颊旁边，随着车的行驶轻轻晃动。

他想伸手去撩那几缕发。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

“怎么了？”她察觉到他的动作，偏过看他。

“没什么。”他说，“你发上有东西，我以为是……”

“哦。”她伸手拢了拢发，没问是什么东西。

他觉得自己蠢透了。

那天晚上他回家之后，躺在床上，脑里全是她。他想起她笑起来的样，想起她说话的声音，想起她扶镜的手指，想起她在副驾驶座上偏过看他的那一瞬间。

他完了。他想。

之后的事顺理成章。

他开始频繁地找她，聊工作，聊生活，聊有的没的。她回应得不络，但也不拒绝。偶尔他发一句“想你了”，她会回一个微笑的表包。

他摸不透她在想什么，这让他更上。

有一次她加班到很晚，他开车去她公司楼等她。她来的时候看见他的车，愣了一，走过来敲车窗。

“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他说，“正好看到你公司灯还亮着，就等了一会儿。”

她看着他，没说话。他知她在想什么——哪有那么巧的路过。

“上车吧，”他说，“送你回去。”

她上了车。路上她没说话，他也没说。车停在她家楼停车库的时候，她解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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