苾儿躺在黑暗里，睁着睛，望着帐。

帐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模糊的暗影。可她就是睡不着，脑里糟糟的，全是白天那些画面——那个人回过来时的那张脸，那双冷得像冰的睛，那句“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她翻了个，把脸埋枕里。枕已经凉了，可她的心还是疼的。

又翻了个，再翻了个。

被被她得七八糟，裹在上像一只笨拙的茧。她终于忍不住，坐起来，朝着外间喊了一声：“叔叔？”

外间有轻微的响动，然后是脚步声。楚潇然掀开帘走来，衣袍还整整齐齐的，显然也没睡。

“怎么了？”

苾儿看着他，瘪了瘪嘴：“睡不着。”

楚潇然走到床边，在床沿坐。

“心里？”

苾儿。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昏暗中看不真切的脸，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叔叔，你陪陪我好不好？”

那声音的，带着一小心翼翼的祈求。

楚潇然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在黑暗中微微发亮的睛，心里了一。

“好。”他说，“我陪你。”

苾儿往里面挪了挪，让一半床铺。楚潇然犹豫了一，还是和衣躺，隔着被，和她并排躺着。

苾儿侧过，把脸对着他。

“叔叔。”

“嗯？”

“你离我近一。”

楚潇然侧过，看着她。黑暗中，她的廓朦朦胧胧的，只有那双睛格外明亮，像两颗星星。

苾儿伸手，抱住他的手臂，把脸贴上去。那动作自然而熟练，从小到大，她不知过多少次。在她心里，叔叔就是叔叔，是可以依靠、可以撒、可以在害怕的时候抱住的人。

楚潇然的僵了僵。

“苾儿……”

“叔叔，”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手臂间传来，“我今天好害怕。”

楚潇然的心揪了一。

“怕什么？”

“怕他。”苾儿的声音小小的，“他看我的神，好冷。像……像在看一个讨厌的人。”

楚潇然没说话。他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苾儿往他怀里拱了拱，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她闻着他上熟悉的气息，那惶恐慢慢淡了些。她忽然想起白天在院里听见的那些话，那个疑问又冒了来。

“叔叔，”她抬起，“你和他白天说的……扔掉，是怎么回事？”

楚潇然的手顿住了。

苾儿看着他，睛里满是困惑：“我是个被扔掉的孩吗？”

楚潇然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他把手臂收，把她抱怀里。

“不是。”他的声音有些哑，“你不是。”

“那你们说的……”

“是我骗他的。”楚潇然打断她，“他……他当时不想留你。我骗他说把你扔了，其实是把你养起来了。”

苾儿沉默了一会儿。

“他为什么不想留我？”

楚潇然没有回答。

苾儿等了等，没等到答案。她把脸埋回他，闷闷地说：“叔叔，你总是这样。问什么都不说。”

楚潇然轻轻叹了气。

“有些事，不是不说，”他说，“是不知怎么说。”

苾儿没再问了。她只是抱着他，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夜很静，静得能听见窗外风过竹叶的沙沙声，能听见他的心，一一，沉稳而有力。

那心声让她安心。

她渐渐有些困了，意识开始模糊。可就在半梦半醒之间，她忽然觉到有什么东西抵在自己小腹上，的，硌得有些不舒服。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嘴里嘟囔着：“叔叔，你藏了什么东西……”

手刚碰到那东西，就被一把抓住了。

“别动。”

楚潇然的声音有些，和平时不太一样。苾儿困得厉害，也没多想，只是糊地“哦”了一声，翻了个，背对着他，沉沉睡去。

楚潇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呼有些，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低看了看自己，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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