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宅地室的门被裴颜用肩膀开，又在她后重重合拢。

惨白的灯光自上而，照亮中央那张黑沉沉的刑凳，也照亮空气中悬浮的、细微的灰尘。这里的一切都保持着曾经的样，仿佛时光在此凝结，只为了等待一次的训诫。

裴颜松开了扣着季殊肩膀的手，力之大，让季殊踉跄了一才站稳。她没有回，径直走到墙边的置架前，背对着季殊。

季殊站在门，没有往里走。她看向裴颜的背影，那背影此刻正散发着烈的怒意。

奇怪的是，她心里一片麻木，甚至没有恐惧，只有一破罐破摔的平静，以及翻涌的、尖锐的痛楚。

裴颜没有立刻转，她需要短暂的几秒钟来压制腔里那团几乎要焚毁理智的火焰。她闭上，呼，再睁开时，底已是一片不见底的寒潭。

然后，她缓缓转过来，目光死死锁住了门的季殊：

“解释。从那个离岸账开始，八百叁十万元。季殊，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

季殊迎视着裴颜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没什么好解释的。数字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赚的。”

“你赚的？”裴颜向前踏了一步，压迫陡增，“用我教给你的知识，利用裴氏报网的信息，甚至可能动用了某些我为了方便你学习而开放的权限——在你完全瞒着我的况，行风险投机，累积了近千万元的资金。季殊，你这是想什么？为自己准备跑路的盘缠吗？”

最后一句，裴颜的声音陡然，在空旷的地室里激起一阵回声。

季殊的心脏狠狠搐了一，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随便你怎么想。我只是证明，没有裴家，没有你，我一样能活得去，甚至活得很好。”

“证明？”裴颜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的笑话，短促地冷笑了一声，“用这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方式？季殊，如果你真想证明什么，大可以堂堂正正地告诉我，你要一笔启动资金，你想独立一个项目，我难会不给你？会不支持你？可你选择了最愚蠢、最令我恶心的方式——隐瞒，欺骗，像只老鼠一样在暗打！”

“告诉你？”季殊的绪终于被燃了，一直装的平静现裂痕，声音里透压抑已久的激动和委屈，“告诉你有什么用？你会真的让我独立去吗？就像实习那件事一样，你只会用你的方式，你的权力，轻易地碾碎它！然后再轻描淡写地说一句‘玩够了就回来’！在你里，我永远是个不大的、需要你全权掌控的孩，我所有的尝试和想法，都只是不听话的‘玩闹’！”

“所以你就用沉迷游戏、挥霍无度，甚至在虚拟世界里跟别人谈说来报复我？来彰显你的‘独立’？”

裴颜走到季殊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受到对方灼的呼。

“一个月，充值七位数。季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堕落，这么不知廉耻？那个‘青空’是谁？你知她现实里是人是鬼？你就这么缺？缺到要在游戏里找一个虚拟的藉？！”

“虚拟的藉怎么了？”季殊仰着，眶泛红，却倔地不让泪掉来，“至少在那里，没有人把我的一切都安排得死死的！没有人会用审视所有的神，来划定我该什么、不该什么！她至少让我觉得我是个独立的、有自己想法的人，而不是永远活在你的规矩、你的命令、你给我的那个永远不过气的‘边界’里！”

这番话，像一把匕首，狠狠了裴颜心里。她的脸瞬间白了几分，又迅速被更的怒覆盖。

“很好……”裴颜着，声音却冷得掉冰碴，“我养了你十年，教你知识，给你一切，给你名字和家。到来，在你心里，我还不如一个游戏里认识几天的、连面都没见过的网友。季殊，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吗？！”

“家？”季殊笑了，笑容里充满了苦涩和自嘲，“是啊，一个华丽的牢笼。你给了我一切，却也拿走了我的一切——我的选择，我的自由，甚至……我想要得到的权利。你早就替我规划好了一切，我只需要沿着你画好的路走，什么都不用问，只你完无缺的‘作品’就行了，不是吗？”

“你——”裴颜被彻底激怒了，“跪！”

季殊站在原地，背脊得笔直，一动不动。她看着裴颜，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跪。”

裴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跪？季殊竟然敢对她说“不跪”？

季殊在反抗她的惩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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