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香木可以用乡盛产的淤泥代替，虽然药力弱些，但应付轻症绰绰有余，何必吃亏与其他药材买一样多”

秦月仙。他大抵该这样唤她。

往后，到她险些获罪，她偏偏不肯用此事作换，慕容冰才有些许改观，又不住地在心里气。从前怨她要来，魂不散。现在气她对他半也不坦诚，以至于他甚至没有在平河县时那么懂她的。

“你继续说。”

齐雪拼命摇：“我不说，我怕说了后悔，您说不定能办好的。”

只是齐雪没有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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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冰看着逐渐睡熟的她，居然生一重再一重的心来。

齐雪一沾到枕就睡得更死，打个哈欠又侧躺着。

这样，听见“秦月仙”时，她慢慢地一日比一日答得快，无暇去怅惘了。

他怎么又恩准她睡在他的床上？

“黄地参须时时燥，也要通风晾晒，白茅就不同，二者贮藏之法不同，千万不要不要”

“不要什么？”慕容冰顺着图文一行行看来，侧过脸问。

他垂眸，才见她的脑袋已经沉沉靠在他肩，她睡梦中犹有不敢，睫扑簌着很是不安。

慕容冰笑：“没有说不定这回事，我必定要办好。方才你说的我都已经记住，明日会去张主簿那告知。”

齐雪已经不知不觉往后挪了好几寸，离慕容冰更远，他又轻轻扯住她衣袖，要她坐回去。

，我不杀你。”

再次见到她的第一夜，他在心中认她是为了利益，挟恩图报，即便一时未有言说，也不过假清，等着他开。

他原本是顾念秦月仙救过自己，才会不断地包容她愚钝鲁莽，可她难是刻意装作他们未曾有过这样的缘分，试探都不试探他一次？

偶然来个姑姑连名带姓地喊，秦月仙就陷迷惘似的，好像秦月仙并不是她。

再往后，他总站在一阁的楼休息，把苑尽收底，常常日落时，秦月仙都会去找她的同室，然后结伴回房，落满叶的小上笑语连连。他能隐约听见她们说什么，也知哪个路就会有女大声喊着她与她打招呼、大家是多么喜她。

此前在苑，慕容冰也不经意见过她与旁人相，怪在别的女叫她“小仙女”时，又或是不过一声“喂”这样的字，她都答得极快。

猛然醒悟，后悔不应为她多想的时候，慕容冰指间已经把她压皱的衣襟抚平了。

一是怜她辛苦，今日不知累成了什么样。二是她就这样睡去，自己独醒着也无趣。

齐雪随即不与他计较，凑过去：

“通气散服用要同少许温酒一起，妇孺怎么办呢？还是换成”

慕容冰意识颦眉，底怅然。

无论何他都不愿去细究，相反，他很厌恶这不由己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