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施繁星被接回去，那会施崇斌跑了，妈妈和舅妈一起卖早餐，晚上去夜市卖炸串，她能从街吃到街尾，寒暑假她给妈妈帮帮忙，还能从妈妈那里拿几百的零钱，能买新衣服新鞋，和同学一起喝茶去吃炸，最富裕的时候还过甲。

房间气温，冷风直背脊。

施明月让她这两天完就辞职回学校，工资结了就行了。

“那民办本科很贵的, 我们村那个媛媛, 她们学费一万八。”施繁星说，“她说那本科来也是随便找个班上, 一个月五千，还没我这个厂工资。”

后来邹慧琴病倒，施繁星以为施明月不会帮忙，那么独立那么想逃，应该不会回的。

施繁星沉默了一阵, 很想说你对我也太凶了吧，大小说你凶都不舍得凶她一。

很小的时候她被送到外婆家了，舅妈嘴嘴毒，可心很好，外婆抠门，却从来不短她的吃喝，施繁星总觉得自己受好多委屈埋怨妈妈不自己，还要听她们拿比较，说你遭大罪了，她心里都很烦。

“嗯，辛苦了。”施明月语气放，“别总想着钱，肯定读大学好，工厂一年是挣的多，可是总有裁员的时候。你好好念，后面不上什么班都轻松一些，有学历在不会被淘汰，同样挣八千，轻松的挣八千不好吗。以后想当老师，考编考公都可以，后路不会全被堵死。星星，我们是没有后路的，只有……自己拿着铁锹一挖。还有……你一辈待厂里，不看看更广阔的世界吗？”

便后面的老师来家教。

施明月语气沉沉, “你不学习跑去打工，之后亏得更多。”

施明月回家这事儿没同施繁星说，怕傅施繁星说漏嘴，她提前买好了票，直接回去，不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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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明月停顿了几秒，“后路不是我们自己堵死的。我们已经很辛苦了，以后对自己要好。”

邹慧琴给施明月打学费生活费，施明月通通不要，施明月总说有钱。

“我知了。”家。

上午给肖灯渠上完课后，施明月决定和肖沉越谈一谈，肖沉越正在行工作收尾，施明月表明来意，站在书桌旁边等他结束。

施明月大一所有钱是学校给的奖学金，后面她拿国家奖学金和学校的奖学金，申请贫困助学，再勤工俭学，她完全不需要邹慧琴的钱。邹慧琴有时候也很骄傲，但从来不对外说，因为这份骄傲与她们无关，只是偶尔跟施繁星说，她以前串炸串都不舍得吃一串，她很怕少卖一分钱，邹慧琴还说对不起。

施繁星很想说，要不你别妈了吧。但是她心，说：不妈，让你一辈在工厂打工吗？

小时候留来的影，施明月很怕“爸爸”这个份，她不敢直视肖沉越。

施繁星起来上早班, 困意打着呵欠说知，就是担心次人家不要她去打工, 施明月给她讲理，三结束找个茶店上班, 学费第一年办个贷款就行了。

施明月告诉他。

可是只是表面冷漠，她一直在用尽全力。

看时间到了，她给施繁星打电话, 中开学早，施明月提醒她21号她得回学校了。

有次跟舅妈吵架她偷偷跑回去，看到穿得破破烂烂给被打到失禁的妈妈洗衣服，也看到脸上的淤青，手背上全是冻疮，冬天，洗衣服都不能用，因为怕那个男人回来用火她们。

施明月起得早，视线瞥向隔房间又折回去。

她开机搁置了一周的毕设。

肖沉越打断她，问：“你是在教育我，还是指责我。”

肖灯渠平时一直待在别墅里很孤独，她应该多去逛逛接社会，肖沉越工作不忙的话回来多看看她，回应她的期待，问问她有没有被欺负。

半个小时，肖沉越手指离开键盘，说：“可以谈了。”

“，我知。”施繁星心里清楚，其实自己没吃到什么苦。

“我有学习。”施繁星反驳，“我每天都看你给我发的视频，了件每天都在刷题目。”

施明月说：“那你就好好学习, 往死里学，学的越多, 要的学费越少, 最起码省一万块钱。”

家翻着她给的课表，的细致，连怎么应对肖灯渠不集中喜开小差都写去了, 针对肖灯渠记忆力的特，甚至标注了早上可以背生, 晚上得补习化理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