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自己死后，浩劫也没有停止，只是一切都重来了。这一世没有上次的浩劫，但又多了宗门劫难，总要着她选择，师不死，她们还会重来，哪怕她自己死了也无济于事……难这就是所谓的天命？

“也许二师不相信，但这世上，既有负气运的天命之人，就必然有那不被天所容的天弃之人。若二师是福星，那大师就是祸星。祸星活着，世上的苦难就不会停止，今日是我们北灵宗，一个说不定就到东灵派了，再一个……慢慢遍世间所有地域，你不除掉她，所有人都得死。”岳小紫抬脚把刚来的小树踩断，不慌不忙地把茶盏裏的浇在地上，“二师，你好好考虑一，是不是这个理。”

本以为找到破局之法的金乐娆听后，耳边起了悠不断的嗡鸣，她难受地弯腰，扶着桌看着地上被踩断的小树：“岳小紫，你变了，现在的你好似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师妹了。”

“二师，不是我变了。”岳小紫摇摇，“是我说了你不听的话，所以你觉得我没以前那么贴了。”

“我不相信，世上有人生来就必然该死。”金乐娆依旧痛苦地弯着腰，她偏盯向岳小紫，“在我心裏，叶溪君她就该是举世无双的仙人，她的努力值得让万千好都涌向她，她才该是那个被天命选中的人。”

“我记得以前二师可不是这样想着。”岳小紫才不信，她笑着否认，“大师不在的那三年，我曾扶着醉酒的二师回房间，听到你说醉话，你说你恨她，恨你不是那个天之女，恨大师天赋至，你总打不过她……”

“我说胡话的，我不恨她，也没想象中嫉妒她。”金乐娆也知是自己尔反尔了，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是我从她那裏想要得太多，所以气不过。她是万人楷模，从一而终地用功修行，她到了今日，乃是众望所归，不该被人嫉妒，我是她的师妹，更不该这样对她。”

“可是二师，是你说的，修行到了后期，拼得不再是努力，而是天分天赋。如非天赋卓绝者，努力至死都没什么用啊。”岳小紫把她扶起来，劝，“小紫认为——为天命之人，哪怕不学无术，也该被天眷顾，好运常伴。”

“你二师曾经满肚歪理邪说，你能不能忘记。”金乐娆挥开她的手，心弦像是被人攥了，“曾经是我沾了不少恶念，犯糊涂事，别说了，别提以前那些事儿了。”

“不，为什么不能说，我非要说，明明很多话都是二师你教给我的，我已经信了这么多年，凭什么要我现在才去遗忘。”岳小紫退开半步，绪激越，“是你说‘凡俗之人，自私、怀恶、忌恨……都是可以被原谅的’，是你说‘人不一定非要着自己向善，坏一也没什么，至少可以在世保护自己’，也是你说，不用学仙宗那些貌岸然的人，我们先要顾好自己才有力气去假惺惺地大天人……二师那些年教我‘又争又抢’教我们如何保护自己，难都忘了吗？你否定了曾经的自己，就是背叛自己！”

“岳小紫你听着，二师并不是什么好师，我的话你别全然相信。”金乐娆听着心裏很难受，她抓住岳小紫的手，试图唤醒对方心中的善良，“那些年大师不在，二师又没什么本事保护你们，是我怕自己顾不好你们几个，所以教歪了你们，让你们懂得自我保护。也是因为二师没息，为你们挣不到什么机缘和珍宝，所以叮嘱你们历练时最好又争又抢……是二师不好，教着教着，让你们几个违背了仙宗弟‘不争不抢’的良好德行。”

“所以二师，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可以坏，可以那个恶人，但不能让师弟师妹学你。”岳小紫苦涩地笑着落泪，“够了二师，凭什么你要那个委屈自己成全别人的人啊？明明你才是负天气运的天之女，却要为别人负伤多年，在玉筱峰的那些年，你宁愿自己恶人，也不想我们几个小辈受委屈。二师，你糊涂，你傻瓜，你执迷不悟，连自己都不心疼自己！”

“是你把二师想太好了。那些年，二师真的没怎么过你们，二师是很自私的，是你把二师看得太好了，所以觉得二师什么都是对的。”扪心自问，金乐娆觉得自己对小辈们并不好，她没有顺势领，而是要解释，“小紫，你一直没有分清孺慕与恋的区别，误把对二师的依赖当成了别的，不要错去了，好不好。”

“二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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