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不要面对……”看到师定不移的态度，金乐娆心中的猜想愈发确定，待走到问天路的终结，她几乎是没息地一路哭过来的。

“师妹看来了吗，他们，像什么。”叶溪君终于松开了师妹的手，她除去剑鞘，心平静地看着前方，“或者确切些说，像我们的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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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裏总有一不好的预，不是不想走，是我……有些不敢。”金乐娆用力握着师冰凉的手，那层迷雾笼罩着两人，让人心裏隐隐泛起悲伤，她摇摇，有些脆弱想哭，“而且我觉后面有什么东西一直跟着我们。”

“这是你们的三师弟和四师弟，他们生灵智没多久，各方各面都不太懂，你们两个师要耐心些帮衬着。”

“是师妹想起了什么事吗？”叶溪君拉起她手腕，哪怕她不愿，还是牵着人往前走，“不怕，很快就好了。”

两个一模一样的双胞胎手牵着手走来，听话懂事地齐齐开喊她俩师，那是她们的第一次见面。

“别怕，后面跟着我们的是师妹曾经最想要的浮雪乌鬃兽。”叶溪君闻言笑了笑，她抬手抚过师妹发丝，轻声，“你不是最喜它了吗？”

低可见山崖峭，抬是隐在大雾裏的未知。

原来……师尊中的师弟，同生的神树，就是问天路上掌天修士天赋的神树。

面前连理结枝的古木伫立前，枝叶在风中摇晃，像是和两人熟稔地打招呼。

“师，踏上问天路斩断天赋羁绊，听起来不难，起来也是很容易办到的一件事，为什么古往今来很少有人来这件事呢？无论好人还是坏，难真的无人想到这一吗？”金乐娆走着走着突然开始纳闷，“还有师，你明明一开始也能来这裏斩断我们的天赋羁绊，怎么前段时间都没有付诸行动，反而仅仅是许诺，最多顺问尘玉安要了一个焕玉棋，假装很努力地去这件事。”

金乐娆捂着哭红的睛，想起了当年——师尊芳时歇最开始只收了她和师两个人，在师父放任不的那些年，都只有师和她相依为命，后来，又过了十几年后，师父从外面带回来了三位师弟师妹。

“第一个问题，世上仅有天字辈的人可以看到这条路、踏上这条路、毁了这条路。第二个问题，这问天路上的连古木一旦砍断了，不仅仅是斩断你我师妹二人的天赋羁绊，更多的是让全天人的生来带有的天赋都不再固定，砍了以后，就像牢戏说的一样，会衍生各各样的问题。”叶溪君拿佩剑，握在手中，“一支夙念剑，斩断天英才飞升路。从此仙宗的仙人永远是仙人，后世无权无势的凡人再也难以窥见天。师本想找到一个好办法，仅仅洗去你我之间的天赋羁绊，可以不用师妹总在师前面挡，可是却没等到那个时候。”

她想起自己总是讨厌师弟师妹，记恨烂好人师尊总是云游四海，没有多少心思去自己和师，却有力把两棵同生的神树教化开蒙，给她和师带来一对烂木，三个小拖油瓶。

“师，你要什么，你等会儿……”金乐娆实在看不去，她奔向师用力环住对方，埋在对方肩呜咽哭泣，试图把人拖后去，“我不斩断天赋羁绊了，不要杀了师弟们，亡我一人足矣，不要让更多无辜的人受连累。”

“穆惜穆怜不是在玉筱臺走失，而是回到了这裏。”叶溪君指甲搭在夙念剑上，在剑快速一划，她的血迅速浸染剑刃，随后她抬眸看向前方的古木，一步步走过去，“师尊当年带回师弟们，让你我与其日日见面培养，也是在提防我们今日之举。”

“来不及了，焕玉棋仅可削弱我们的天赋羁绊，仙宗等不及。”叶溪君目视前方，继续拉着她向前。

金乐娆上停住脚步，拉着她的手不肯走：“那师我们先试试焕玉棋？”

“试试吧，不试试怎么知？”金乐娆提议，“我们也是第一次拿到焕玉棋，几分钟试试，不难的。”

金乐娆一捂脸，还是有些崩溃想哭，她离手指蹲在地上不肯走，像个耍赖犯倔的小狗：“我们别走了吧，师，前不见去，后不见来路，我好怕——”

这条天路的结尾，是一棵在石上的连古木，不，这不是一棵树像是两棵古木共生连理枝，密密麻麻的系纠缠生在一起，同生共死，斩断彼此联系时，就会一起死去。

叶溪君偏眸看着她：“师妹可是不愿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