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兴许换个别的日，金乐娆早就忘得一二净了，可偏偏是那次，她第一次旖旎混的梦，醒来时整个人都狼狈到了极致，双颤颤地夹在锦衾上，不仅沾了锦衾，还打了手指……旧事不堪回想，金乐娆咬，师的这些话像是把她被架在火上炙烤，让她难熬至极。

她以为，当年的绮梦除了她以外无人知晓，谁想到那梦的主角竟然反常地来看望了她，还好巧不巧地亲撞见了。

“就算我说了那话又如何？梦本就是不讲理的，不由心也不由人。”金乐娆冷哼一声，反过来质问叶溪君，“倒是师你趁我熟睡时我房中，到底安了什么心？”

叶溪君坐，用极为平静地声音讲述当年事：“那晚你唤我名字，师自然是要推门去查看的，见你在梦中受扰，便想着唤醒你，谁料师妹在半梦半醒间竟分不清事实和梦境，牵起师指尖纳中，一句句说着喜……”

甚至不用等叶溪君说完，金乐娆听到这裏已经快没勇气听去了，她恨不得一撞死自己，从而逃避现实。

她当然记得那个梦，太真切了，谁能想到这居然是真实发生的事呢。

叶溪君嘴真严，这事儿都能忍着多年不提啊？

“所以你指的喜，是对师，还是……”叶溪君不不慢地说着，又当着她的注视将手指落在方才的畔位置，“对它。”

如果说喜师纤的手指，那这东西一瞬绝对会抵着自己角来，压着自己一句话都说不了，可如果承认自己当年喜师……还不如杀了自己来得痛快。

叶溪君真是疯了！

金乐娆不仅怪蚀骨城的破风，还要怪叶溪君这个闷葫芦把秘密藏在心底很多年，直到地利人和，才终于揭来。

“我现在都不喜。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提这些陈芝麻烂谷的事什么，当年我说的话、的事，都与现在的自己没关系，你非要那样觉得也没办法，反正我早已不是当年的自己，对你的也回不到最初了。”金乐娆故意把话说得很伤人，想让叶溪君知难而退，“近日的事是你在自作多，所以如果还想要面的话，就别总是揣度我对你的看法。”

这么重的话都说了，金乐娆以为师会拂袖离开，却没想到对方无动于衷地坐在榻边，像是还要同她聊天的样。

叶溪君问她：“前不久在玉筱臺，你把师的贴衣藏于枕，又是何意。”

金乐娆如坐针毡，真想给她磕个让师别说了，可是师还在等着她回话，她只能着瞎编：“不小心拿错了，没地方丢，所以放到了枕。”

叶溪君睫一低，似是失望：“在淘金路上受伤昏迷后，你无意识地往师怀中躲，也是假的吗。”

金乐娆上接话附和：“当然是骗你的！”

叶溪君声音依旧很轻：“所以当时你清醒着吗。”

金乐娆不知她为什么这样问，但还是顺着她的话：“对啊，清醒着才能骗你。”

她话音刚落，气氛陡然变得死寂，叶溪君幽幽抬首，盯着她睛称她在撒谎。

“才没有撒谎。”反正过去的事无法追究，金乐娆闭就是瞎编，“当时我要是说了或者了什么，那一定都是为了骗你帮我杀掉挡路的人。”

重当然不是这个，昏过去的金乐娆本不知——那时的叶溪君神智被此地扰，不受控地低嗅闻着她的味，在黄沙呜咽中扯开那血染艳的衣襟，启尝到了那伤渗的血，贪婪地埋首良久，直到餍足。

如果她所说，她一直清醒着骗人，那就是默认了师的亲昵举动。

“真的没有骗人的话，那师对你的那些事，你也都知了。”叶溪君，发话，“今晚要对你同样的事，可以吗。”

金乐娆脑都要炸开了，她双手一捂自己脑袋，崩溃又惊诧：“叶溪君！你那时候对我什么了！青沙荷还在场呢吧！”

“她在。”叶溪君坦诚，“也都看到了。”

金乐娆吃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她一连后退几步，有什么东西好像在心底无声尖叫：“师你不是最讲究一个面了吗，怎么会当着外人的面不规矩的事？”

“师妹为何如此反应，你以为是怎么样不合规矩的事呢。”叶溪君反问她，眸底宛若澹然山影生了缥渺的烟云，是愁也有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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