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是在那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被青睐，只是因为天资不够众。

死寂的寝殿落针可闻，无人回答她的问题。

金乐娆从小跟在师边，常常看到那些声名远扬的仙人想要抢走师徒弟，她都习以为常了。

·

就在金乐娆神的时候，那人鬼魅似的开来了这样一句。

可她不敢轻举妄动，师叔术法诡谲，若她心了，必然会被对方瞧不对劲。

虽说她三年来也从来没梦到过。

“你过来。”誊玉师叔拿起刚放的拂尘，把她叫了过来说，“梦魇缠的话，师叔给你去去晦。”

不过可惜了，自己不是梦魇缠，也不是心神不安，纯粹是不想梦到不想见的人。

她啊，被大家称为“仙中鬼”“白拂尘”，只因常年画着诡奇煞白的妆容，着一袭大袖紫袍，一柄拂尘，袖裏如有坤似的，到底有多少本事，恐怕神鬼难测。

金乐娆心骇然，分明是烈日当，却险些一冷汗。

还听得懂人话吗？

被挂在半空的堕仙疯疯癫癫的，由于的锁链箍着双腕，每次挣动，都会发冰冷的声响，所以对方要是没反应，这寝殿就没有一动静。

于是金乐娆一咬牙，赌她在诈自己。

我烦。”

在北灵宗裏，誊玉师叔格了名的孤僻拧，可谁让她是自己师父唯一的师，师父又与她走得近，所以这位女师叔对她们几个小辈特别照顾。

“不。”誊玉，“是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师尊，是弟哪裏的不好，让您这么讨厌我。”金乐娆实在是想不通，“之前您一直都偏心师，我何曾有过半句怨怼，现在师不在了，我也可以和她一样尊师重、日日拜见，为什么你总对我冷相待……我是什么很坏的人吗？”

虽说仙门之间“抢弟”这事儿倒也常见，尤其是小门派的那天才弟，若是被仙界大能看上了，大门派就会用大量好向人家师父“借”去，当自家弟培养，小门派倒也乐意搭上这条大船，多一个靠山。

但金乐娆还是装模作样地走过去低了。

金乐娆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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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乐娆麻木地在原地站了很久，突然释怀地笑了：“差忘了，师父你已经疯很久了。”

当然，世上的天才加起来都比不上师一个，师还活着的时候，哪怕世间第一大宗门，也还是被好多才惜才的仙界大能抛橄榄枝。

“去。”

“小师叔，我本就胆小不敢睡觉，你可别吓唬我了。”金乐娆仗着自己小辈的份，不讲理地扯住对方衣袖，“师叔你也知，我从小就怕黑怕鬼，以前跟师去游历的时候，一路都躲在师后的。”

金乐娆听不懂她的话，也不想去了解她的故玄虚，索告退离开。

誊玉妆面画着的嘴角僵直上扬：“如果你遇到难缠的‘梦魇’，可以来找我帮忙。”

这就是她之前那位在上的师尊——芳时歇。

金乐娆轻声呢喃：“为什么是我呢，是因为抢不了师，我是师叔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对吗。”

誊玉：“等等。”

或许是她装得太真，也或许是誊玉师叔懒得去问小辈心事，这件事居然就这样被乐娆糊过去了。

她以为那拂尘只是简单一扫而过，谁曾想，誊玉师叔竟一手控在她后颈，似笑非笑地对她开：“修仙之人不畏妖鬼，除非心中有愧，愧后生鬼，方生魇梦，久驱不散……乐娆，你有对不起什么人吗。”

金乐娆知，誊玉师叔虽然孤僻，但是术法，尤其是奇门遁甲方面。

师在世的时候，她金乐娆，在大家中永远是“叶溪君的师妹”，好像没有自己名字似的，只能永远活在师的影。

誊玉没有继续问去，轻挥拂尘，告诉她：“多年前我向你师父要过你，结果你师父不给，真小气。”

本来今天就不太兴的金乐娆刚门，就听了师尊的一句责骂，愈发心烦意了。

可惜啊，也只有自己日日来看望她。

“她要回来了。”

乐娆停，半回眸：“师叔还有何指教。”

哪怕犯错堕仙，也没有被宗门驱赶的师尊，日夜被关在寝殿裏，疯疯癫癫的，只有她们这些亲传弟被允许来看看她。

她思索着抬——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