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话，正是褚提督。臣早就疑心，褚提督当日惊胎，到底是真是假！若是真的还好，若是假的，就意味着她对娘娘不忠，不愿为娘娘冲锋陷阵，生了思退之心！”

“现在看到褚某把她夫君送到建业外任职，臣就愈发觉得褚某是在给自己留退路！这岂不是对娘娘不忠？”

太皇太后不以为意，王典与褚鹦是政敌，还想取代褚鹦，她诋毁褚鹦的话，自己听听就得了，没必要当真。褚鹦虽不像王典这般好用，但是能实事，兴善政，对太皇太后的后名有好，所以太皇太后不想直接置了褚鹦。

显然，王典也发觉了太皇太后的心意。

于是她加码：“娘娘，思退的原因什么？必然是到心中不安。褚某为什么心中不安？我们依靠娘娘，又有什么好不安的？她必然是觉得娘娘的寿数……这等大逆不之言，臣不敢讲，但褚某必然敢想！若是她像臣一样，日日盼着娘娘万岁，又何必思退呢？”

这话说得恶毒，又正中了太皇太后心中所忧。

老太太的睛眯起来了。

褚鹦真正的考验，也到来了。

刺血寿经

褚鹦凤目泪, 跪在阶，表极其悲愤。

心里却在思考，太皇太后的排揎, 来得正是时候！

赵煊离开建业后，小桥少了父亲陪伴, 时常哭泣, 这些时日熟悉了没有赵煊陪玩的日后, 小桥不再哭了, 褚鹦又开始担心小桥把父亲忘得一二净。

虽说这事，在世家大族很常见, 在家大的小孩与在外任官的父亲不熟悉, 简直再正常不过了，但褚鹦并不希望自己的孩也过这样的生活。

更重要的是, 能推动的善政, 她都完了, 现在在京中，她只是一味地太皇太后娘娘理政务的工与逗的鹦鹉，心里已经有些腻烦，本来她还在思考, 什么时候才是她本人退步的良机, 没想到这良机, 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她心里想过，君不负我，我不负君，也曾想过，持这一或许不会有好场，对着渐渐昏聩的太皇太后忠肝义胆又有什么用, 不如早为自己打算，本来褚鹦还在两者之间犹豫——诚然，这有些妇人之仁，但这也是年轻人的通病，那就是虽然走了权力的斗兽场，却还不够心狠。

不过现在，冰冷无的现实与足够狠心的年主上给年轻的褚鹦上了一课，同时给她浇了一盆冷，让她不再极力矫饰，而是敢于面对自己自私的心，对啊，自私些又有什么不好？人生于世，本就该首重贵己！为自己考虑本就是对的，何必给自己施加德压力？

更何况，现在是君已疑我，我又何必觉得自己辜负君恩？

想明白这些，褚鹦的反应更加激烈，她狠狠心，咬破了尖，继续对着太皇太后“剖心沥血”：“臣谢娘娘没有在大朝会上直接质问臣，让臣措手不及，饱受众人攻扞！臣谢娘娘没有让明镜司与羽林卫的人直接把臣抓起来，把臣当犯官置！”

“但娘娘当着女使的面，质问臣是否有私心，又质问臣惊胎是否是装的，还质问臣是不是思及自己负推举今上为太的功绩，已经生二心来，臣只能说，臣没有任何私心！臣是大梁的民，大梁的土养育了臣，便譬如臣的另一个母亲；臣是娘娘擢上来的臣，是娘娘给了臣晋之阶，娘娘便譬如臣的另一个父亲！”

“为人女者，焉有不孝父母之意？臣的心里，唯有忠于大梁、忠于娘娘，实心用事，不负庶民而已！娘娘疑臣，是因臣谏劝阻娘娘不要服用那害人的丹汞朱砂、血铅毒药？还是有小人在娘娘边，了臣的谗言？”

言罢，褚鹦好像气顺不上来般手脚发，竟然倒在地，中更是一血来，俨然是碧血染金阶、丹心似杜鹃，急于表达自己的纯白，以至气急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