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最后一步，还请让我自己走吧！”

“若太皇太后心痛臣、皇太后不舍能亲戚，要去憎恨掀盖的人，那么，不要让她们厌恶你们这些年轻人，且让她们来恨我这个老。褚提督，赵将军，我对你们没有别的请求，只希望你们记住现在这份惜黎庶、憎恨邪的心，把你们的孩教育成像你们一样，于国有用的人吧！”

“若天命不恤，我像《六月雪》里的程御史一样死人手，就请你们收敛我的尸，送去佛寺火化成灰，派人将那灰撒新安江里。我是个信禅的俗家居士，想要赤条条来净净去，不想土葬，更不想要什么陪葬品，只想与新安老家的土为一，等着看这世变好的那一天。”

这次见面、这场谈话，给褚鹦和赵煊留了极其刻的印象。

他们夫妻与程立洽谈完倒陈计划的细节后、离开田庄前，一齐对那程立揖一礼。

这一礼，不仅是因为程立答应他们铲除陈逆的计划、保证不牵扯到他二人的真诚，更是因为程立那云泱泱般的君风度，与那铁肩担义的铮铮风骨。

这样的君、良臣，总是让人万分敬佩！

转间到了休沐日，褚鹦与赵煊坐车前往百戏园。

褚鹦一是赴周素的约，二是想实地观察一建业百姓对《六月雪》的喜程度，车抵达百戏园后，褚鹦夫妇在戏园仆役引领上楼。

赵煊亲自扶着褚鹦的手臂，与褚鹦一起往周素的包厢那边走，刚走上楼梯，就见周素与她丈夫迎过来。双方会面、行礼、厮见后，周素上前扶住了褚鹦的另一边手臂，与赵煊一起将褚鹦扶包厢之。

周素的夫婿叫林笙，这人是她挑细选来的。外人看着，林笙是个上不捉鞭、不开卷，只知斗走狗的纨绔弟，但对周素来说，林笙是最适合她的人。

因为在他们的小家里，周素能够狠狠辖制着林笙，到说一不二。

说起这段姻缘的开始，还要提及侍书考试。当初周素想考女侍书，但家中不太支持她，于是她便给自己找了个能辖制住、家人又不在京师的郎君，然后将自己迅速嫁去，这才顺心如意。

对待家人朋友，周素的手段还算柔和，最多就是像这桩婚事一样，婚前装乖骗骗林笙，但在对待外朝与北园的政敌时，周素的手段则是既狠辣又果断，不少外朝臣都因此暗恨周素，觉得周素就是女版的李优、贾诩。

但褚鹦她们都觉得，他们把周素视为毒士的行为完全是中伤与偏见，周素是个很好的娘，她是个嫉恶如仇的，纵然手段毒辣些，城府些，却不会什么有害黎庶的坏事，比外朝某些满仁义德、满腹男娼女盗的伪君们一千倍。

不过褚鹦今日过来，是来听戏的，不是来品鉴人的，于是褚鹦收拢因看见林笙而生起的芜杂思绪，与周素夫妻分宾主坐谈笑。

周素向来景仰褚鹦这个敢为人先、心怀同盟、把她们聚到一起的党魁褚鹦，因而待褚鹦态度非常殷切，在戏目开演前，两人凑到一起说了好些话。

而在褚鹦刚觉得有些之时，那边与林笙谈的赵煊就心有灵犀地递过一盏饮过来。

褚鹦很自然地接过来喝了，赵煊亦很自然地轻抚褚鹦的脊背。

林笙看到这一幕，颇有些坐立不安。

想了想，他连忙给周素递了一盏饮。

心里却在哀叹，输了，输了，他今天不如别人家的丈夫贴！

可他今天门，本是想扮演贴丈夫，回家后求娘看在自己既有功劳又有苦劳份上，给自己加零钱的！现在好了，这个幻想破灭了！

都怪阿母，要不是阿母非要把家事全都托付给娘，把钱全都给娘，他何至沦落到现在这地步！

夫纲不振，夫纲不振啊！

但要让他与娘对着，林笙又不敢。

周素一皱眉，他就心肝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