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这婢的放肆举止已经被阿父默许了。

意识到这后，褚定方脸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那些不要脸的偏袒之语，也被他囫囵吞了去。

他看向父亲，心想，要是阿江在家里就好了。

除了老二，家里数阿江会猜父亲的心思。

杜夫人恨恨地瞪着大房那对天杀的父女，中怒火正在熊熊燃烧。

褚定方的小动作本逃不过她的睛。

在褚鹂与王三郎被爆私通那等龌龊之事后，杜夫人便看房的人个个都不顺，甚至恨不得跑过去给他们挨个打耳光。

现看到褚定方的言又止的神，杜夫人更是心火起。

褚定方若还有些德行，就该好好骂骂他那寡廉鲜耻的女儿！

可他没有。

他只一味地在屋里装死人。

如此看来，褚定方是一丝愧疚都没有了！

何姥揭穿了褚鹂的小心思，这让褚鹂一僵，只得故技重施，顺着脸庞淌两清泪。

褚鹦心中冷笑。

褚鹂还真是会给她帽。

五妹妹心善？

我赞了你心善，你就要替我这个抢了你未婚夫婿的罪魁祸首求，还要兴兴说没关系。

鹂姊讲的，就是这心善吗？

那这心善的代价可真够大的。

想来教师君、寺庙法师都没有这般以德报怨。

所以，褚鹂的话当个笑话听了就行了，压儿不必放在心上。

明谨堂正中悬挂着前朝周云的松鹤图，以示主人洁淡泊之志趣。

青松苍翠，白鹤潇洒，兼以嘲讽名臣禄鬼之心、追名逐利之念的五言由行草书就，果真清标朗。但褚鹦视线掠过图卷后，却产生了富贵乃我愿，帝乡尚可期的想法。

安贫乐、清朗举固然是世间第一等人，但她这等名臣禄鬼却也好过豪门豚犬百倍，不能被列二之辈。

香篆在炉中徐徐焚烧，散发松柏与苏合杂糅的清新香气。

看完台一大戏后，褚蕴之终于缓缓开。

“四娘，事都了，致歉有用吗？一句对不住我错了，就能撤回你所犯的错误？”

“你这女郎心怀鬼蜮，犯了大错后不思悔改，还以小计算人！自以为悲戚啼哭就能把大事化小，你把事想得也太轻巧了。”

“你竟谎称不知王家三郎正在与你妹妹议亲？满京皆知，白夫人心悦五娘，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等话？”

“自甘贱，了无友悌之心。我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郎？你阿父是怎么教导你的？”

褚蕴之年德劭，位居两千石，像他这样的重臣多住于台城之，平日里更是往来于公府之间。

如此一来，他与褚家的第三代相得不多。

尤其是家里的女郎，他基本上一年都见不着几次面。

相得少，就代表着不，这意味着他本不吃褚鹂的那一。

褚鹂的小计策，只对在乎她的人有效。

这位褚家的大家声音冰冷，裹挟着在朝堂几十载养的威严如渊如岳地压了来。

褚鹂虽备受父母胆大妄为，其人也不过寻常闺阁女，哪里承受得了这样的气势？

“败坏家声，无耻之极！谋鬼蜮，威亲亲！你与王三媾和，尚自鸣得意！居然还有脸哭？”

褚定方端坐于席，隐藏在衣袖里的手掌却是地攥着，青暴起。

褚鹂和王荣有私，着实让他丢尽了颜面。可不论怎么说，褚鹂也是他疼多年的女儿啊！

阿父这般严厉，莫不是要把鹂娘溺死？

鹂娘怀了孩，阿父为何不能够对鹂娘多一宽容呢？韩寿偷香尚有佳话，阿父不会真的要去守那陈旧家规，杀死他女儿吧？

这可怎生是好？

“阿父……”

褚定方稳心神，嘴颤抖，悲声：“鹂娘她……”

“怎么？老大，你要为你女儿求？”

褚定方被父亲冰冷的神吓得脊骨发凉，他嗓倏然发哑，竟说不话来。

见到褚定方这副三打不半个的脸，褚蕴之的心就变得更加恶劣了。

他半儿没给褚定方留脸面，劈盖脸地就是一顿呵斥。

“老大，你还有脸面为四娘讲吗？你侄女正看着你呐！”

“你还记得赵元英对你的救命之恩吗？当时为了报答他，你与他约定在朝中互为表里，还信誓旦旦地答应他要与他结儿女亲家，把我家贵女降给他视若珍宝的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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